「我喜歡你!」
此時此刻他也顧不得什麼台詞了,只能把腦子裡能想到的東西一股腦地傾訴出來。
「哥,我喜歡你,以後,請永遠和我在一起!」
該死的。
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實在太吵。
他只能以大吼的方式將話說出來。
頭一次這麼恨自己的語言那麼貧瘠,說不出什麼感人肺腑的話來,只能重複地說著「我喜歡你」。
龍宇:「……嗯。」
嘴巴被他捂著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嗯」。
錦齊凌鬆開,手忙腳亂的從兜里掏出戒指盒,單膝下跪,仰起頭。
酒後,害羞,各種因素疊加起來,臉紅得很厲害。
風將空中和甲板上的花瓣掀飛,連帶著他的頭髮。
今天,向他求婚的他,依舊很漂亮,龍宇完全不可能拒絕他。
「喔!!」
姜萊和沈舟從直升機上跳下來,跟其他船上的船員一起圍住他們。
「在一起!在一起!」
她喊了兩聲,沈舟和其他的船員也開始跟著喊。
這下更吵鬧了。
龍宇也沒說什麼話。
只是一個將手伸出來的動作,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錦齊凌臉色一喜,立刻將自己準備好的那枚戒指他的無名指上。
剛站起身,龍宇又緊接著單膝下跪,打開了他手裡的戒指盒。
「那麼,小錦,你也願意嫁給我嗎?」
錦齊凌垂眸一看。
靠!好大的一顆粉鑽。
這對嗎?
剛剛看他要掏什麼的動作,錦齊凌就已經猜到龍宇也準備給自己求婚。
還以為他會和自己一樣,準備一顆比較適合男士佩戴的素戒,沒想到竟是這麼大一顆粉鑽。
他伸出手,任由龍宇將那顆鑽石戒指戴進他的中指。
嗯…?中指?
隨後,龍宇站起身來,將他抱住。
「謝謝你,小錦…謝謝你也愛我。」
摟著錦齊凌的手臂微微收緊,帶著點兒顫音,一字不落地鑽進錦齊凌耳朵里。
他推開龍宇的胸膛。
四周有光,照著龍宇濕潤的雙眼,看起來亮亮的。
錦齊凌揚起嘴角,笑道:
「謝啥啊?哥很好很好,喜歡上你,是人之常情!」
有錢,身材好,長得也不差,脾氣還很好!
最重要的是,他毫不掩飾的愛意,和百分百的寵愛。
雖然龍宇一開始並不指望這段感情能得到他的回應。
但是,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長期相處下來,很難讓人不動心。
膩歪了一會兒,兩人走出那個花環。
錦齊凌對於沈舟會出現在這兒,還是有點意外。
「你不是不來嗎?」
他咧開嘴笑道:「兄弟求婚,那我必須來呀。」
「不是還說,花10萬來這兒,是瘋了嗎?」
「是啊,我現在也覺得瘋了——但人生嘛,總得瘋狂幾次!」
錦齊凌緩緩豎起中指。
沒錯,就是帶著粉鑽的那隻中指。
「臥槽,這麼大一顆?」
「唉就是啊,」錦齊凌嘆了口氣,「哥也真是的,我一個大男人,怎麼給我弄這麼一顆粉鑽?這讓我咋戴出去?」
沈舟聞言,朝他翻了個大白眼。
錦齊凌繼續凡爾賽:
「這得多少錢啊?這麼一對比,我那個戒指也太素了。」
沈舟也不知道多少錢,但姜萊見過世面。
她說:「這…跟前幾年拍賣會上出現過的款式很像,當年好像拍了幾千萬。」
「靠!就這麼一個小玩意兒,幾千萬?受不了了,都是資本炒出來的,在我眼裡,只不過是彩色礦石罷了。」
姜萊笑了兩聲,「行了行了,該乾的我們也幹了,走吧,坐直升機回去,別打擾人家小情侶度蜜月。」
他擺擺手。
「這有啥打擾的?除了你們,船上不還有其他船員嗎?乾脆留下來吧,明天跟我們一起返航。」
沈舟正想答應,被姜萊拽走了,一邊拽一邊說:
「船員是船員,你不用管船員吃喝拉撒住,朋友就不一樣了,總會要麻煩到你的!
總之,我倆先走了,你們好好過紀念日吧!」
兩人上了直升機,跟他揮揮手,大喊道:
「祝你倆99!」
但螺旋槳聲音太吵,說實話,他並沒有聽清她在說啥。
只能大喊道:「嗯,拜拜!」
四架直升機,完成了他們的使命,帶著無人機飛回去。
錦齊凌和龍宇站在甲板上 ,目送著他們離開。
直到它們淹沒在黑暗裡,連螺旋槳的轉動聲也隨之消失不見,只能聽見海浪的聲音。
甲板上的玫瑰花瓣,也有一大半被吹進海里。
熱鬧褪去,只有身邊的人,依舊不變。
錦齊凌轉過頭看著龍宇。
那可惡的直升機飛走了,身邊也沒了圍觀的人,現在,才終於能和他好好說幾句話。
「哥,我本來是準備好了求婚台詞的。」
「但沒想到你也要跟我求婚,嚇我一跳呢,台詞全忘光了。」
說著,錦齊凌自嘲似的笑了聲,然後,站到他面前,視線與他齊平。
「對不起,哥。」
龍宇下意識地蹙眉,「對不起我什麼?」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臉:「就是,當初在夜店,扇你來著,後來在學校,又扇你…」
主要是。
當時也沒想到,他倆以後真能在一起啊!
現在回憶起來,妥妥的黑歷史。
龍宇想著,也笑起來,說:「沒關係,小錦做得是對的,你這麼漂亮,就應該好好保護自己。」
「哦,那我算是沒保護好自己嘛?還是讓你得逞了。」
龍宇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看他這副樣子,錦齊凌覺得好笑,揚起嘴角,湊上去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下。
「還有,我這是帥!不是漂亮。」
「嗯對,小錦最帥了。」
感覺龍宇的語氣就跟哄小孩兒似的,錦齊凌撇撇嘴,不滿地輕咬了下龍宇下唇。
家攻實在可愛。
龍宇沒忍住,兩人又在甲板上吻了起來。
因為要空出兩天時間來度假,所以昨天晚上和前天晚上都在處理工作。
也就是,沒做。
錦齊凌早已饑渴難耐。
吻完,眨眨眼,問他:
「哥,可以去休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