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那天晚上的事…」他抬眼，看向錦齊凌，似乎是在觀察他的眼色，「很抱歉，提出那麼冒昧的要求。」
錦齊凌想了想該怎麼回答，隨後，喝了一口手邊的奶茶，才笑著回道：
「既然覺得冒昧…那就不要再提了。」
聞言，龍宇搭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握緊。
他抿抿唇，悶聲道：「不，我不會放棄。」
「就這麼喜歡我？」錦齊凌挑眉，表情玩味。
龍宇沒有回答，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半晌，錦齊凌都沒有說話，卻一直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龍宇這才輕輕應了一聲：「……嗯。」
聲音很小，但錦齊凌聽得一清二楚。
不一會，他們點的烤肉上了。
離開烤肉店之後，錦齊凌往學校走，龍宇跟在他後面。
途中路過一家便利店，他停下腳步，轉頭對龍宇說：
「麻煩等我一下，我進去買點東西。」
龍宇點點頭。
不一會兒，錦齊凌從便利店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塑膠袋。
他遞給龍宇一瓶水，又從袋子裡拿出兩盒薄荷糖，給了他一盒。
龍宇接過，訥訥道：「謝謝。」
「不客氣，相比起來，我才要謝謝你送的手機，還有今天的烤肉也很好吃，謝謝你。」
晚風微涼，吹亂了錦齊凌的髮絲。
在晚上月光和路燈的交相照映下，他唇角微微上揚，帶著笑意，表情溫柔許多，臉顯得格外好看。
龍宇捏緊了手中的礦泉水瓶，心臟砰砰直跳。
體溫好像也在此刻升高了不少。
「你、你喜歡就好……還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
「有啊。」
「你說。」
「嘻嘻，我想要頂配的桌上型電腦，CPU 要 Intel I9 的，顯卡 4090，內存要 DDR5，16Gx2。」
龍宇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什麼，笑了笑，道：
「可以是可以，但頂配的電腦吃功率，在宿舍里運行的話，可能會跳閘。」
聽到這裡，錦齊凌心想：
「那出去跟他同居不就行了嗎？」
以前也是這樣的。
龍宇接下來又說：「交給我吧，我會在不跳閘的前提下，給你配一台最好的電腦。」
「好哦，那我先期待一波。」
這時，兩人一邊吃糖一邊聊天，竟然已經走到了學校門口。
龍宇駐足，有些戀戀不捨地站在門口。
時間過得可真快。
還好還有明天。
他抬手揮了揮，對錦齊凌說：「明天見。」
「你急著回去處理工作嗎？」
「也不是…你不是到學校了嗎？
「不急的話，一起進學校逛逛唄？」
龍宇受寵若驚，生怕錦齊凌反悔似的，連連點頭，跟著他走進了校園。
九月的晚上，已經褪去了暑氣，京師大的主幹道上學生三三兩兩地走，有人騎著共享單車從坡上溜下來，車鈴叮叮噹噹響了一路。
空氣里偶爾傳來桂花的香氣。
兩人並肩走著，走到操場，有許多學生在打籃球。
錦齊凌問：「學長，你打籃球嗎？」
他說：「大學的時候偶爾會打…怎麼了，想打籃球了嗎？」
「那倒不是，」錦齊凌聳聳肩，「就是問問你，想了解了解你呀，我們兩個不聊天，怎麼增進感情？」
「那你喜歡打籃球嗎？」
「挺喜歡的，」他看向籃球場，思緒好像飄到了以前，「我初中的時候，成績很好，也沒什麼學習壓力。
那時候學校離家遠，中午不用回家，去外面吃碗粉或者吃碗炒飯蓋飯，回來就在學校和同學一起打球。
到了下午，也經常跑到籃球場上，打到保安來攆我們了才走。
球場上不是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嗎？誰先帶著球來到籃球場，這個場就是誰的。
我那時候經常下課鈴一響，就抱著球衝出教室，現在想起來，還真挺懷念的。」
龍宇一邊走，一邊靜靜聽著，說：
「挺好的，我沒什麼特別的愛好。」
這錦齊凌當然知道。
他聳聳肩，笑道：「不過現在有手機和電腦，比起打球，我還是更喜歡打遊戲。嘻嘻，說起來可惜了，我高中的時候還有腹肌呢，上完高中就沒了。」
「高中沒打球嗎？」
「沒有，學業比較重，我爸也不讓我帶球去學校，我只有體育課的時候偶爾打打。」
「那蹭同學的球不也行嗎？」
「算了吧，我們班一堆書呆子和卷王，沒有人帶的。」
「蹭隔壁班的也行呢？」
錦齊凌依舊搖搖頭。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我當時成績一直沒有達到父母的期望，所以就沒怎麼打了。」
路過球場，拐過圖書館西側那條小路，光線陰暗下來。
路兩邊的香樟和銀杏長得密，路燈被枝葉擋了大半。
光從縫隙里漏下來，路邊長椅上坐著人，隔幾步就是一對，頭湊著頭，聲音壓得低低的。
再往深處走，灌木叢後面隱約有影子疊在一起，旁邊石凳上甚至還有女生，直接坐男生腿上。
這裡是學校里的約會聖地，經常有情侶來這邊約會。
看得錦齊凌心裡痒痒的。
忽然，他伸手拉住龍宇的手腕，開始跑了起來。
「？」
龍宇正疑惑著，就被他拉到了路邊灌木叢後面。
這裡比較隱蔽，周圍也沒什麼人。
錦齊凌湊到他耳邊，呼吸掃過他的耳廓，聲音壓低：
「謝謝你送我的東西，我也送你一個禮物吧？」
「什麼？」
尾音還沒收完，嘴唇就貼上一片溫熱。
龍宇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吻太突然了，比他今天對他態度大變還突然。
直到耳邊再次傳來錦齊凌的聲音。
「張嘴。」
龍宇這才將嘴唇張開。
下一秒，錦齊凌的舌頭頂了進來，帶著薄荷糖的清涼和甜。
因為大腦持續放空，所以這個吻完全是由錦齊凌主導的。
吻完，錦齊凌仰頭看著他，唇角還沾著一點水光，抬起手背蹭了一下。
那接吻後的嘴唇，比平時更加紅潤飽滿，怪誘人的。
「學長？」
一聲輕喚，龍宇回過神來。
凌亂的呼吸逐漸平穩。
他很喜歡這個吻，但還是微微蹙眉。
他真的不懂，錦齊凌到底為什麼突然這樣做。
這是……接受他的包養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