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今天一起吃飯的時候,他還說「既然覺得冒昧,就不要再提了」呢?
想得頭疼。
他在商業上慣會看人眼色,也會琢磨別人的心思,可現在卻看不透錦齊凌到底是怎麼想的。
還沒想明白,錦齊凌又有了下一步動作。
伸手探進他外套里,捏了捏他的胸肌。
「學長有在健身吧?」錦齊凌明知故問,「身材真不錯。」
前幾天還扇他巴掌,罵他死給。
現在竟然對著他又親又摸,看著比他還像 gay。
龍宇想不通啊,真的想不通。
想不通,那就只能問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
「為什麼突然親我?」
「不是說了嗎?謝謝你送我的禮物,謝謝你送我的電腦,你給我這麼貴重的東西,我當然得還你了。」
其實是自己想親了。
本來還準備慢慢勾慢慢釣,先讓他愛自己愛得無法自拔,再提做攻的事。
可是看見他這副不值錢又略帶青澀的模樣,就忍不住想親他。
也罷也罷,既然如此,那就加快一下進度。
他這種人最精了。
心安理得地花著龍宇的錢,說著要謝謝龍宇給的禮物,獎勵龍宇,親他——實際上何嘗又不是在獎勵自己?
以前的龍宇真的把他養得很好,所以現在錦齊凌的配得感很強。
他說過,只要錦齊凌待在他身邊,就能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錦齊凌完全不用想要為龍宇付出什麼,只需要愛他就好。
——這明明也是龍宇想要的。
可是現在,他卻低著頭,身周的氣壓驟然降低許多。
「如果是別人送你貴重的禮物,你也會這樣道謝嗎?」
原來是吃醋。
錦齊凌搖搖頭:「當然不會,只對你這樣。」
陰沉的臉色緩和下來,龍宇卻依舊蹙著眉。
「你很奇怪,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為什麼之前對我這麼……」
他想說「惡劣」 又覺得不合適,改口道:「冷淡,現在卻這麼熱情?」
錦齊凌摸了摸鼻子。
他還沒編好。
確實,自己對他前後的態度有些反常。
大腦轉了好一會兒,都沒想到合理的解釋,錦齊凌故意板起臉,倒打一耙:
「你什麼意思?對你好點兒,你還不樂意了!M 是吧?」
對味兒了。
就是這個嫌棄臉。
就是這個不耐煩的語氣和態度。
龍宇頓時鬆了一口氣,反而道歉起來:
「抱歉,是我唐突了……
所以,你今天約我出來的意思,我可以理解為你同意我的包養嗎?」
錦齊凌冷哼一聲:
「我之前扇你,是因為你竟然用錢玷污我的感情!
為什麼我們就不能是平等的戀愛關係?老提包養幹什麼?」
這個解釋聽起來倒有幾分合理性。
「那……」龍宇語氣遲疑,很快就抓出了他這個藉口的破綻,「那你為什麼說我是死 給?我還以為你是直男。」
「我是 gay 就不能罵你是 gay 了嗎?我爸還罵我小比崽子呢,那他不也是老比崽子?人狠起來連自己都罵,很正常。」
龍宇:「……」
聽起來有些牽強,但倒也解釋得過去。
「嗯,所以,」他語氣一頓,「你也是 gay?」
「對。」
他繼續問道:「那你,想和我發展成平等的情侶關係?」
「對。」
「那你也喜歡我嗎?」
「淨問一堆廢話,我不想和你發展成情侶關係,約你出來吃飯幹什麼?不喜歡你,和你發展成情侶幹什麼?」
龍宇笑了笑。
只聽過別人說他話少的,倒是頭一次聽別人說他廢話多的。
而且。
問清楚以後,一股巨大的幸福感淹沒了他。
本以為只能靠錢將他留在身邊,沒想到他竟然也對自己有好感,想和自己發展成戀愛的關係。
龍宇忍不住在想,現在的這一切,會不會只是一場夢?
可是胸口的觸感又那麼真實。
「好,那我會好好和你發展的。」
說完,龍宇深吸一口氣,又低頭吻了下去。
剛剛大腦一直在放空,都沒來得及享受過程。
現在既然得到了錦齊凌肯定的回答,當然要由自己主導再親一遍,並細細感受。
——喜歡喜歡,好喜歡!
喜歡他濕軟的舌頭,清香的口腔,喜歡睜開眼看到這張偉大的臉,喜歡他又長又密的睫毛掃在自己的臉上,痒痒的感覺,喜歡他呼吸噴灑在臉上的溫度。
大腦的多巴胺瘋狂分泌,讓人興奮愉悅,欲罷不能。
這就是和喜歡的人接吻的感覺嗎?
太美妙了。
現在的錦齊凌經歷過無數次,可現在的龍宇,才是第一次。
他瘋狂迷戀上這種感覺,就像上癮一樣。
雖然他接吻的技術很差,但在錦齊凌的引導下,漸入佳境。
直到兩個人氣喘吁吁地分開——
嘴唇分開了,身體卻還貼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
龍宇手搭在錦齊凌腰間。
為小宇的反應感到羞恥,可感受到麒麟時,這種羞恥又消退不少。
原來他沒有騙自己,他也和自己一樣,喜歡男人。
沒有什麼直男會和男人吻得拉絲,還這樣的。
龍宇真想現在就把他吃干抹淨,但又覺得不夠紳士。
畢竟 ,在他心中,他們現在還只是「發展」階段。
他不太希望錦齊凌給自己貼上一個輕浮的標籤。
和錦齊凌擁抱了一會兒,直到寢室快熄燈了,兩人才戀戀不捨地分開。
龍宇本來想將錦齊凌送到寢室樓下,可是他這張臉前不久才在開學典禮上刷過。
錦齊凌怕他被認出來,連連拒絕。
他對錦齊凌的人追求不算低調,畢竟真要追,總得打通他舍友的路。
舍友拿了他的錢,嘴很嚴。
可這並不代表其他的同學不會藉機生事。
——
錦齊凌回到寢室,剛進門,就迎來舍友們的起鬨。
「呦呦呦,還知道回來呀?」
「靠,你怎麼回來了?!寢室里就我賭你今天晚不會回來!」
「哈哈哈哈!發錢發錢!願賭服輸!」
「我就說嘛,剛談,怎麼可能就夜不歸宿?你還不信!」
「這我哪猜得到啊?長了張渣男的臉,不會真在玩純愛吧?」
錦齊凌沒理他們,回到自己桌前,摘下挎包,脫掉外套,準備洗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