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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還我命來!

2026-08-14 20:52:59 作者: 洛春水

  說是一起回去,也就是一個坐馬車,一個坐驢車,走了同一條路回府而已。

  「你有去疤霜之類的藥膏嗎?我有個朋友需要。」

  兩人在府里下了車,紀長卿方問馮清歲。

  朋友說的是上官牧。

  馮清歲一聽,立刻想起太子妃。

  趙必翔被送到安國寺出家後,皇帝給了他的妻妾三個選擇。

  其一,留在宮裡和太妃們一起養老。

  其二,回娘家,恢復自由身。

  其三,去皇家寺廟修行。

  東宮妃嬪無一例外,全都選了第二項。

  太子妃如今已回到裴家,做回裴家的大小姐。

  不過就算皇帝准許她們另嫁,也沒人敢娶——太子還活著呢,日後未必不會東山再起,誰敢染指他的妻妾?

  馮清歲覺得除非紀長卿造反,否則和裴大小姐也只能相思不相親,相愛不相守。

  她心下微微嘆息,點頭道:「有,回頭讓人給你送去。」

  紀長卿道好。

  又道:「你和宗四最近別走太近。」

  馮清歲面露疑惑。

  「宗四剛和符家解除婚約,兩家鬧得不太愉快,若是符家人見你在他身邊出沒,怕是要生出誤會。」

  符家?

  馮清歲想起太和苑遇到的那位符小姐了,那位連誰救的陳小姐都還沒弄清楚,就迫不及待要成全宗鶴白和陳小姐。

  明顯是符小姐想要悔婚,又不想背罵名,特地設了這麼個局。

  卻被她和五花攪了局。

  不由好奇,「他們哪裡鬧得不愉快?」

  紀長卿:「……」

  這是重點嗎?

  還是繃著臉跟她說了。

  「太子出家後,立三皇子為儲的呼聲很高,三皇子尚未選妃,許多人家想爭三皇子妃的位置,符家便是其中之一。」

  「符家適齡的只有符五小姐一個,她還在娘胎就和宗四結了娃娃親,宗老將軍救過符老太爺的命,符家開不了口退婚,就另想辦法毀婚。」

  

  「沒想到設計宗四不成,反被宗四設計了一把,眾目睽睽之下和她表哥私相授受……」

  「符家謀算落空,宗四一點情面都沒給,退婚不算還把這些年送符家的節禮全都要回來,兩家如今跟仇人差不多。」

  馮清歲聽得津津有味。

  「沒想到二爺日理萬機,還對各家各戶的隱事了如指掌,真是令人欽佩!」

  紀長卿:「……」

  又被上官牧給誤了。

  「都是朋友在我耳邊念叨的,」他繃著臉道,「我對這些事不感興趣。」

  馮清歲一臉瞭然:「我懂。」

  畢竟是做丞相的人,有形象包袱。

  紀長卿:「??」

  這人到底悟到了什麼?

  他嘆了口氣:「總之,你記得離宗四遠點。」

  馮清歲認真點頭。

  第二天晚上,到了約定時間,去了江南小築和宗鶴白碰頭。

  -

  華燈初上,寧國公忐忑不安地來江南小築赴約。

  堂倌領他去宗鶴白定好的雅間時,他想著仲氏告訴他的事,心裡反覆斟酌措辭,以便一會好脫口而出。

  「姐夫,你來啦?」

  到了雅間,宗鶴白笑容滿面地迎上來,他當場愣住。

  這人平時待他也沒這麼熱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

  宗鶴白拉著他坐下,又是給他倒酒,又是給他夾菜,他如坐針氈,甚至懷疑酒菜是不是下了毒。

  咬咬牙,決定搶占先機。

  「四弟,你看我這小指,也挺短的,」他抬起右手,「鳳鸞臉長得像我,手也像,你別聽外人胡說,生了誤會。」

  宗鶴白一臉詫異:「胡說?什麼胡說?」


  他錯愕:「你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什麼?」

  他心念一轉,笑道:「就是鳳鸞和仲氏小指都短這事,有人說三道四,鳳鸞受了好一番委屈,這幾天都沒敢出門。」

  宗鶴白蹙眉:「這些人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回頭我安慰一下鳳鸞。」

  他見宗鶴白沒放在心上,心中大石落地,舉杯道:「來,我們喝酒。」

  一連喝了幾杯酒,宗鶴白方道明來意:「此番找姐夫,是手頭銀子不太趁手,想跟姐夫借點錢,周轉一下。」

  他大為意外。

  這人不是行走的錢袋子嗎,竟然會缺錢?

  「你要借多少?」

  宗鶴白伸出右手,張開五指。

  「五千兩?」

  宗鶴白搖頭。

  「五萬兩?」

  宗鶴白還是搖頭。

  他驚愕不已:「五十萬兩?!」

  宗鶴白點頭:「若是幾千幾萬兩,也用不著找姐夫借了。」

  他:「……」

  「我就是把國公府賣了,也湊不出十萬兩,你怎麼會缺這麼多錢?」

  宗鶴白說是被人坑了,不賠錢就要坐大牢。

  他一聽,更不敢借錢給他,東拉西扯,把話題扯了開去,又猛陪他喝酒,好把他灌醉過去,躲過這一劫。

  眼見宗鶴白醉得趴在桌上,他笑了笑,欲叫人進來扶他們出去,腦子像是塞了漿糊似的,一片混沌,也趴了下去。

  耳邊突然有人打了個響指,他猛然驚醒。

  睜眼一看,還在雅間裡。

  窗戶不知何時全部打開,寒風呼嘯而入,滅了好幾盞燭火,森寒之氣陡生。

  「啪」一聲,身側傳來脆響。

  他嚇了一跳,驚恐看去,只見地上躺了一根筷子。

  「差點嚇死。」

  他自言自語。

  回過頭來,猝然對上一張似曾相識的女子面孔。

  「啊!——」

  他驚慌大叫。

  欲往後退去,卻發現自己的身軀牢牢坐在交椅上,紋絲不動。

  燭火搖曳,衣袂翻飛。

  「你為何要殺我?」

  女子伸出套著尖銳指套的雙手,用力掐住他的脖頸。

  慘白如紙的臉上,兩行血淚湧出。

  「還我命來!」

  他險些喘不過氣來。

  「不、不是我,是仲氏,是仲氏要下毒害你!」

  脖頸上的十指又緊了幾分。

  「撒謊!」

  「毒是你下的,是你要我死。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何要這樣待我!」

  「你要娶仲氏,與我和離便是,為何要殺我!為何!」

  眼前一陣暈眩。

  意識到自己真可能死在宗氏的鬼魂手中,他驚恐道:「真不是我要殺你,是仲氏!她說你成親一年都沒懷上,從綁匪手中脫身就有喜了,孩子肯定來路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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