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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強搶民男

2026-08-14 20:53:58 作者: 洛春水

  領三皇子一行人上樓的和領紀長卿上樓的,正是同一個堂倌。

  他開了左側房門,躬身請三皇子進去。

  三皇子看著狹窄的房間,擰起眉頭:「右邊那間怎麼不開?」

  堂倌面有難色:「紀大人在裡邊歇息。」

  「哪個紀大人?」

  「丞相大人。」

  三皇子自然不好讓紀長卿騰房。

  便對身後跟著的幕僚、隨從和侍衛道:「留兩個人下來,其餘人下一樓雅間。」

  話音未落,右側房間突然傳出不可描述的聲音。

  眾人一怔。

  心裡不約而同浮起一個念頭:沒想到紀相表面看著正經,私下如此狂野。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三皇子也十分意外。

  他母族不顯,一直想拉攏權臣,為自己助勢,紀長卿深得他父皇器重,他早有拉攏之意。

  聽說他後院尚空,甚至考慮過給他塞幾個女人。

  沒想到,他居然好男色。

  還玩多人混戰。

  

  嘖嘖。

  他清了清嗓子,「趕緊下去,別在這磨蹭。」

  聽得津津有味的眾人:「……」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啊!

  三殿下你怎麼能自己獨享這份隱秘?

  他們一邊腹誹一邊轉身,剛要抬腳下樓,樓梯突然走上來一個人。

  那面如冠玉,眉若遠山,俊美中帶著一絲凜然的男子,不是紀長卿又是誰?

  眾人怔了片刻,立刻朝堂倌看去。

  堂倌已面無血色。

  拔腿就往廊道盡頭的窗戶奔去。

  跟在紀長卿身後上來的百福手一抬,放出一支袖箭。

  箭頭正中堂倌後脖頸。

  堂倌跌落在地,見逃生無望,咬破口中毒囊。

  全場靜寂。

  紀長卿看了眼吐血身亡堂倌,轉向三皇子,問候道:「殿下沒事吧?這人看著像刺客,我的隨從一時情急,動了手,沒壞殿下的事吧?」

  三皇子:「……」

  眾人:「……」

  能壞三皇子什麼事。

  要壞也是壞你自己的「好事。」

  恰在這時,右側房間響起不可描述的聲音。

  紀長卿表情靜止了片刻,挑眉道:「抱歉,擾了三殿下的雅興。」

  說完就要退回樓道。

  「慢著!」

  三皇子額頭青筋直跳。

  紀長卿這一走,回頭他怎麼跟父皇解釋?就是跳進夜海都洗不清了。

  「紀大人,那堂倌方才攔著不讓我們進右側房間,裡面極有可能藏著他的同夥,這些聲音怕是他們為了趕走我們特意製造的。」

  紀長卿面色一凜。

  「既如此,你們還不緝拿刺客,護衛三殿下?」

  三皇子的隨從和侍衛聞言,立刻一分為二,一半拱衛三皇子,一半劈門打開右側房間。

  不堪入目的一幕赫然出現在眼前。

  眾人呼吸一滯。

  一人驚叫:「那,那不是魏尚書家的二公子嗎?」

  從混亂中恢復了些許理智的六條漢子一臉茫然:「這是哪?我們怎麼……救命!有人綁架良家猛男!」

  眾人:「……」

  翌日,紀長卿上了個摺子。

  參禮部尚書魏不群教子無方,縱子強搶民男,暴力淫虐。

  三皇子等人也都參了一本。

  皇帝罰了魏尚書一年俸祿,勒令他嚴加管教兒子,若有再犯,決不輕饒。

  魏尚書下朝後,讓人將剛從大牢贖回的二兒子喚來,狠狠扇了一耳光。

  「你有幾個腦袋?竟敢設計紀長卿?」

  他怒不可遏。


  「你以為他是靠長相當上丞相的?你爹我在他面前都不敢造次!」

  魏二攥著拳頭。

  「可他害死了大姐夫!還害榮昌侯府丟了世襲爵位!大姐肚子裡的孩子也因為這些變故流掉了!」

  「是你大姐嗾使你這麼做的?」

  「沒有。大姐只是和我訴了一下苦,說她千不該萬不該引狼入室,紀長卿根本是一開始就派他那寡嫂接近大姐,查探榮昌侯府的秘事的,她後悔得要死。」

  「那就讓她死!」

  魏尚書冷冷道。

  「你要是想陪她死,趁早說出來,我好將你除族,免得連累我們魏家變成下一個寧國公府。」

  魏二壓下滿腹不甘,垂頭道:「我知道了。」

  等回了自己院子,承受那份剛一坐下就痛得跳起的痛楚,他眼底掠過一抹陰狠。

  「這個虧,我遲早會討回來!」

  -

  馮清歲事後才知道五花當時提回來的男子是魏家二公子。

  當初給榮昌侯老夫人祝壽的那一百個童子,就是魏尚書給找來的。

  小與就是因為他這個點子,才去了榮昌侯府。

  她都沒顧上找魏尚書算帳,魏家人居然跑來設計她。

  皇后在宮裡,前太子在皇寺里,這兩處地方她都進不得,正愁無事可做,事情就送上門了。

  真是好得很。

  這些高門大戶沒有幾個經得起查的,她剛準備調查魏家,宗鶴白突然找來。

  「你的事,我跟我娘說了,她很想見一見你,你有空見見她嗎?」

  她想了想,回道:「找個茶坊吧。」

  宗鶴白一聽便知她不打算認親。

  欲言又止。

  馮清歲知他想問什麼,笑道:「等見了老夫人,我一併告訴你們。」

  宗鶴白唯有道好。

  他選了自己上次和馮清歲見面的茶館,帶著母親赴約。

  馮清歲戴了冪籬前來。

  老太太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蒼老而慈祥的眼眸乍一看到她掀開冪籬露出的臉龐,就淚如雨下。

  「映秋,我的秋兒!都是我害了你,千挑萬選,選了個畜生……」

  馮清歲遞了塊帕子給她。

  「您多保重,她在天之靈肯定希望您福壽康寧,長命百歲。」

  老太太哭聲愈發悲痛。

  「我的秋兒才活了二十歲!」

  「她那麼年輕!」

  「死的應該是我這副老骨頭!」

  ……

  宗鶴白也忍不住淚目。

  馮清歲靜默無言。

  她自出生就沒見過母親,沒感受過母愛,「娘」對她來說,只是別人口中才有的稱呼。

  遇見師父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因為不能視物而被遺棄的。

  從師父口中得知自己是娘胎里中的毒,就隱約猜到生母或許早已不在人世。

  她有過惋惜。

  但沒有遺憾。

  她有世上最好的姐姐,最好的師父,她們就是她至親至愛的家人。

  老太太哭了一炷香時間,方慢慢止了淚。

  問過馮清歲這些年的經歷後,她緊緊攥住馮清歲雙手:「對不起,外祖母和你幾個舅舅都太不中用了,害你受了這麼多年苦。」

  想到馮清歲年紀輕輕就當了寡婦,她臉上又添了幾分痛苦。

  「要不,你還是回宗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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