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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遁逃

2026-08-14 20:56:14 作者: 洛春水

  京兆尹一覺醒來,發現天又塌了。

  先前已經蓋棺定論的慈幼院被領養孩子失蹤案和榮昌侯府白骨案,因為貼滿京城的一封前榮昌侯韓兆重的絕筆信,又掀起軒然大波。

  「我這是什麼命!」

  他手忙腳亂地穿衣戴帽,咬牙切齒道。

  「別人當官我也當官,怎麼棘手的事全落我手上!」

  「可能犯太歲。」京兆尹夫人邊將腰帶遞給他邊道,「我去觀里找真人請個吉祥物,幫你化解化解。」

  京兆尹:「好好,趕緊請,請它十個八個回來。」

  這運再不改他怕是要死在任上。

  他帶著衙差趕往韓府。

  韓府所在街巷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全在議論那幾個案子。

  「我就說太子怎麼放著儲君不當,去當和尚,原來是犯下命案,被廢掉了送去寺里的。」

  「榮昌侯包庇縱容太子的惡行,助紂為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死了活該!」

  「瑞鳳會竟也是太子搞的?難怪追不回信眾的銀子,那些銀子該不會被他拿來養私軍了吧?」

  ……

  京兆尹冷汗涔涔。

  輿論聲勢這麼浩大,可怎麼壓得下來?

  現在辭官還來得及嗎?

  和沸騰的街頭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皇帝的御書房。

  御書房靜得落針可聞。

  

  從皇帝下早朝便來到御書房門外的皇后,站了整整一個時辰,也不見開門。

  「娘娘,陛下公事繁忙,今日怕是沒空見您,您不如先回宮?」

  在御書房門外伺候的內侍勸道。

  皇后微微搖頭。

  「本宮找陛下有要事,陛下忙碌,本宮等著便是。」

  內侍不再說話。

  皇后又等了半個時辰,腳都站麻了,皇帝才命人傳她進去。

  「陛下,臣妾兄長被奸人所害,那人不僅殺了臣妾兄長,還嫁禍無念,請您務必鏟奸除惡,還臣妾兄長和無念一個公道!」

  一見到皇帝,她便跪下懇求。

  皇帝扶她起來,平靜道:「朕知他們冤枉,只是絕筆信鬧得沸沸揚揚,總要給民眾一個交代。」

  「此事定是瑞鳳會餘孽所為。」

  皇后道。

  「他們不甘心被朝廷查禁,才將怨氣發泄在臣妾兄長和無念身上。」

  皇帝點頭:「皇后言之有理,朕會命人徹查此事。」

  皇后心中一沉。

  她隨便找了個藉口,皇帝竟也打算採用。

  如此敷衍,只能說明一件事——他根本不在意這事如何收場,不在意是何人所為。

  他已經做出決定了。

  也是,以他的性子,或許能容忍兒子虐童,但絕不會容忍兒子創立邪教,顛覆皇權。

  她仰起頭,感激道:「謝陛下隆恩!」

  回到鳳儀宮後,她喚來貼身伺候的大宮女。

  「芍藥,太子五歲那年生辰,陛下送他的琉璃小馬在哪裡?給本宮找出來。」

  芍藥應是。

  不一會,將從儲藏室里找出的琉璃馬呈給她。

  她「砰」一聲摔碎琉璃馬,而後命芍藥將碎片撿拾起來,裝到食盒裡,送去安國寺給自己兒子。

  無念已經從自己的暗衛遞來的消息知道外間之事,收到碎琉璃馬後,微微一笑。

  「看來我那父皇,動殺心了。」

  以他父皇的謹慎性子,應該不會在風口浪尖殺他,起碼得平息了這場風波,才會送他上路。

  他還有幾天時間做準備。

  將手中饅頭撕碎,丟到池裡餵魚後,他帶著一臉微笑朝僧房走去。

  兩天後,韓兆重的死,被官府推到了瑞鳳會餘孽頭上,追緝司到處搜捕瑞鳳會餘孽,民間輿論風向驟轉。

  就在此時,安國寺發生了一件大事。


  有一夥黑衣人半夜三更闖到安國寺縱火,被御林軍發現,雙方纏鬥了小半個時辰後,黑衣人落入下風,自盡身亡。

  馮清歲收到消息,頓覺不妙。

  對五花道:「你晚上去安國寺看看,御林軍的防衛嚴密了還是和原先一樣?」

  五花點頭。

  當夜去了一趟,回稟道:「防衛和原先一樣。」

  馮清歲心中一沉。

  縱火之人定是無念找來的,應該是想借聲東擊西這一套,逃離安國寺。

  若他逃離失敗,御林軍為了防止再出意外,防衛定會嚴密許多。

  防衛和原先一樣,極有可能是人已經不在寺里,只是為了守住秘密,裝模作樣罷了。

  估計再過一段時間,皇帝就會宣布太子的「死訊」了。

  為驗證自己的猜測,她特地去了一趟太和苑,爬上白塔觀察了半天。

  安國寺一切如常。

  只是挨著太和苑這邊的池塘有工匠在勞作,不斷往池塘底部填石頭。

  發現那個池塘距離太和苑湖泊百尺不到,她忽然明白無念的逃走路徑——他是從水道走的!

  「難怪御林軍也沒防住。」

  她嘆了口氣。

  怕是御林軍和寺里的僧人都不曾知道水道連通之事——這水道有可能是無念找人開闢的。

  不過這人當過儲君,絕不會甘於人下,縱使離了京城,也一定會回來。

  她倒不怕找不到人報仇。

  只是有些擔心他借著邪教在民間攪風攪雨,苦了百姓。

  回府後,她找上紀長卿,提醒道:「民間怕是不止瑞鳳會一個邪教作亂,朝廷最好全國查處。」

  紀長卿頷首:「前些天就發文到各州了。」

  馮清歲笑道:「還是二爺考慮周到。」

  紀長卿勾了勾唇。

  馮清歲回院好好睡了一覺。

  翌日醒來,晴空萬里,見大黑狗趴在庭院曬太陽,她走過去,想和它玩會。

  卻發現它身旁有隻雞。

  那雞原本窩在它懷裡,見馮清歲走來,扭頭看她。

  她才發現,這是一隻游隼。

  「嘎嘎!」

  游隼沖她叫了兩聲。

  馮清歲伸手,它也沒躲。

  見它如此乖巧,馮清歲回屋,取了兩隻養來試藥用的小鼠給它。

  游隼瞅了她一眼,一口一隻吃掉。

  而後展翅高飛,不一會,抓著一隻鴿子回來,送給馮清歲。

  馮清歲擺手:「你吃吧,我不好這個。」

  游隼歪歪頭,爪一松,鴿子跑掉。

  馮清歲逗它玩了會,用過早膳,研墨提筆,寫了封信給師父。

  寫信時,游隼就站在桌上看她,沒等她寫完就飛走了,她也不在意。

  誰知,擱下筆後,它抓了一個筆架過來。

  那筆架看著有幾分眼熟。

  她接了過來,游隼見她收下,又給她抓了一個茶寵回來。

  這下她認出來了,都是紀長卿書房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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