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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要她死

2026-08-14 20:56:18 作者: 洛春水

  紀長卿下朝回來,發現書房似乎空曠了許多,還以為是錯覺,定睛一看,桌上少了許多物件。

  神色一頓。

  紀府新增了那麼多人手,還能讓賊跑進來?

  正要召人詢問,馮清歲一手提著一個籃子走進書房。

  左邊的籃子,裝著一隻熟的不能再熟的鳥,右邊的籃子,裝著一籃熟的不能再熟的文玩。

  他:「……」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見他無語,馮清歲笑道:「這是二爺養的游隼?」

  紀長卿頷首。

  馮清歲將兩隻籃子放到案桌上,隨口道:「養得這麼乖,二爺想必花了不少時間。」

  紀長卿瞥了眼蹲在籃子裡,安靜如雞的游隼,心中暗哂,都快把他書房搬空了,也能叫乖?

  「沒怎麼馴養,」他回道,「從雛鳥養起的,養了六年,不搗亂就算好了。」

  游隼不滿地「嘎」了一聲。

  馮清歲輕笑:「六歲了呀,應該有媳婦了吧?」

  「原本有的,它把巢築在外頭,媳婦兒孵出雛鳥不久,被夜梟一鍋端了,它深受打擊,從此當起了鰥夫。」

  「……」

  馮清歲順了順游隼的背毛,笑道:「原來我們一樣啊,難怪這麼投緣。」

  紀長卿:「……」

  他把籃子裡裝著的文玩放回原處,見他平日擱在桌面的硯屏也在裡頭,心頭驀地一跳。

  那硯屏被他夾了一幅小畫,畫的正是他先前夢見過的紅色小狐狸。

  他莫名心虛。

  聽到馮清歲誇他畫得活靈活現時,鬼使神差道:「你要是喜歡這張畫,送你好了。」

  馮清歲面露驚喜:「真的嗎?」

  他取下小畫,遞給她:「自然。」

  

  馮清歲如獲至寶。

  「二爺一幅字畫值千金,日後我若是窮困潦倒,當了這幅畫,不愁沒飯吃了。」

  紀長卿:「……」

  就這點出息?

  他板著臉道:「我們紀家再落魄,也不會讓女眷餓肚子。」

  馮清歲心中暗嘆,可惜她不能一直做紀家女眷。

  等報完仇,她就會離開。

  她點點頭:「我信二爺。」

  而後帶著小畫告辭離開。

  紀長卿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想到她方才的話,隱約猜到她的打算,心裡一陣煩躁。

  「以後不准動我書房裡的東西。」

  他警告游隼。

  「否則把你扔回黑風山。」

  游隼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嘎」一聲飛起,掠向門口,追著馮清歲去了。

  紀長卿:「……」

  馮清歲回院後,將那幅狐狸小畫放到箱子裡收好,隨後和五花帶著大黑狗出門溜達。

  內河兩岸綠蔭如雲,柳樹拖著長長的枝條,在暖風中搖曳。

  大黑狗左顧右盼,尋覓自己最近新認識的玩伴——一條流浪街頭的捲毛狗。

  那條狗很年輕,也很活潑,見著大黑狗總是迫不及待地衝過來,和它嬉戲玩鬧。

  但並不願意跟馮清歲回府。

  馮清歲只能在散步時帶點吃的給它。

  「汪汪汪!」

  一陣驚恐的狗叫響起。

  馮清歲抬頭,只見前方幾個衣裘著錦的少年郎騎在馬上,揮著馬球桿,將那條捲毛狗圍在中央,當馬球擊打。

  大黑狗如離弦之箭般衝過去,將捲毛狗護在身後,沖少年郎吠叫。

  「喲,居然又來了一個『球』,還挺凶。」

  「老規矩,誰先打死算誰得籌。」

  「小心別被它咬到馬腿,馬發瘋又踩死人就麻煩了。」

  「怕什麼,有盧少在,什麼事擺不平?」

  ……

  幾人齊齊揮桿,朝大黑狗和捲毛狗打去。


  剛揮到一半,手腕一陣劇痛,球桿從手中滑落。

  大黑狗趁機帶著捲毛狗衝出包圍圈,跑到馮清歲和五花身側,狠狠瞪著這幾人。

  發現自己手腕遭了石擊後,幾個少年郎不約而同轉身,卻只看見馮清歲和五花兩個女子,不由錯愕。

  「誰扔的石頭?不會是這兩個娘們吧?」

  環視一圈,發現行人都避得遠遠的,只有這兩個女子淡定站著,而那兩條狗又緊跟著她們,這才確定下來。

  「臭娘們!」

  騎著一匹黑馬的紅衣少年投來陰鷙目光。

  「敢擾小爺教訓孽畜?知道小爺是什麼人嗎!」

  馮清歲淡淡道:「我只看到幾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在亂揮球桿,不曾看見什麼人。」

  少年勃然大怒:「就憑你們,也敢羞辱小爺?都給我上!打死算我的!」

  其他少年聞言,紛紛彎腰撿起球桿,縱馬奔向馮清歲兩人。

  圍觀之人目露驚恐。

  仿佛下一瞬就會看到這對主僕頭破血流,香消玉殞。

  卻見那個丫鬟一頭迎上去,抓住球桿,將幾個少年郎一一拽下馬。

  這幾人重重摔落地,又被亂馬踩,差點沒了一條命。




  他吐出一口血,陰森森地盯著馮清歲:「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就是皇子皇孫,」馮清歲面無表情,「當街行兇,也要付出代價。」

  說完讓圍觀之人幫忙報了官。

  東城兵馬司的衙差趕來,聽完原委,一臉頭疼地將幾個少年郎綁回衙門。

  一進衙門,就把幾人放了。

  沒辦法,誰讓這位紅衣少年是自家指揮使的兒子。

  「三少,」他對紅衣少年道,「打狗還得看主人,您平時打打流浪狗就算了,怎麼還打到人家抄家丞相的長嫂頭上?」

  紅衣少年心裡冷笑,抄家丞相又如何?不過是陛下的一條狗,怎麼就打不得了?

  先前那位禮部侍郎,不也才華橫溢,深受陛下器重,結果呢?

  他二姐三兩句話,就讓他進了大牢,死在牢里。

  這臭娘們斷了他一條腿,他絕不輕饒!

  「我要她死!」

  他把平時相熟的幾個衙差喚了過來,密語了一番。

  衙差們面露驚恐。

  「三少,使不得,使不得呀,紀相不是我們招惹得起的。」

  他沉下臉。

  「你們惹不起他,就惹得起我嗎?」

  衙差們愁眉苦臉。

  「放心,我只是讓她長點教訓罷了。」

  「……好吧。」

  馮清歲將捲毛狗帶回府後,發現它內傷十分嚴重,沉著臉給它調了藥。

  捲毛狗一聲不吭,乖乖吃藥。

  等它睡過去,馮清歲聽了五花查來的消息,得知那紅衣少年就是當初陷害姐夫大不敬的盧昭儀的三弟,臉色又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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