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魔宗內。
江銘被請上了座位,莫千面坐在了他旁邊。
兩人面前都擺著一盞不知名的茶,正騰騰地冒著黑煙。
「來,嘗嘗我珍藏的鬼厭茶。」
「莫宗主,這聽著不太像好茶。」
「名字只是代稱,如果你喜歡,可以叫它鬼喜茶。」
「哎,莫宗主,你不覺得重點是在鬼字,而不是喜或厭嗎……」
莫千面斜了吐槽的江銘一眼:
「那你喝一口,如果你喜歡,那就叫銘喜茶,如果不喜歡,就叫銘厭茶,總行了吧?」
兩人交流不像前後輩,更像平輩。
這莫千面倒也是個人物,認定江銘後,既不擺架子,也沒因為他正道修士的身份疏遠他。
「那我試試。」
江銘輕輕綴了一口,喉嚨頓時像是被燒起來了一般,一路燒到胃裡:
「不是宗主,這不是酒嗎?」
「我說了名字只是代稱。」
「您有些極端了。」
「呵呵,江銘,你是哪個大宗的?」
莫千面岔開話題,問道。
他也不光看面相。
江銘帥歸帥,但其面對元嬰期一點懼怕的神色都沒有,一直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這就算莫千面不用猜,都知道這傢伙來歷不簡單了。
莫千面推測,哪怕自己不主動結交江銘,最後也會被他用某種手段說服。
江銘又喝了一口鬼厭茶,發現喝起來還挺上癮:
「萬法仙宗,爭道峰的弟子。」
「……」
好吧,莫千面承認,這個來歷還是比自己想像中的大一點。
但是……
「你一正道大宗的弟子,跑這麼遠來到危險重重的魔道地盤,就為了個千面魔?」
莫千面有些難以置信。
萬法仙宗什麼東西沒有。
千面魔雖然稀罕,但也不是沒有平替吧?
聞言,江銘搖了搖頭:
「那倒不是,我只是恰好抓到了你們的弟子,就過來看看。」
莫千面眼角一抽。
果然,天才的腦子多多少少帶有問題。
像江銘這種,那就更有問題了。
甚至可以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了。
能抓到曾厭,綜合實力應該就築基期。
就這修為,怎麼敢跑到敵方的地盤悠然自在的?
也多虧遇到自己這個對魔道沒什麼歸屬感的人。
要是換一個人,估計江銘連糊弄的機會都沒有吧?
莫千面這腦子一轉,更加確信江銘是受天道眷顧的人了。
「對了莫宗主,你知道魔門在哪嗎?我想去看看。」
「你還要去魔門?!!」
莫千面承認,他又低估江銘了:
「裡面強者如雲,去那我可保不住你!」
「莫宗主您這話說的,我誠心投誠魔門,他們還能不歡迎我不成?」
「你……你一開始不會就打算用投誠魔道這個理由來忽悠我吧?」
這話江銘聽得不樂意了,拍案而起:
「什麼什麼忽悠!我可是誠心實意的!此誠天地可鑑!」
莫千面靜靜地看著江銘表演。
江銘見狀,撇了撇嘴:
「不信?」
莫千面果斷搖了搖頭:
「不信,你一爭道峰弟子,前途無可限量,跑到魔門來,正常人都知道有詐。」
「哎,不瞞魔宗主你說,你知道現在爭道峰上有幾個人嗎?」
「兩個?」
「對,還有一個我師姐。」
「那跟你要去魔門有什麼關係?」
江銘再次拍案而起,面色扭曲,怒火衝天:
「她欺負我,奪我妻子,還打傷了我,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妻子飽受其辱。」
「我將此事上報宗門,但宗門卻選擇包庇她,既然宗門如此不公,我不如成魔!」
「哦。」
莫千面沉思了一會:
「你這演技雖然可以,但還是差了一點,這是瞞不過魔門那些大佬的。」
「莫宗主,這些可都是我的肺腑之言啊!」
莫千面白了他一眼:
「行了,我知道你信不過我,但其實我對正魔兩道沒什麼興趣。」
「不信算了。」
江銘坐了下來,喝了口茶。
吼得有些用力了,潤潤喉。
「剛好,你對千面魔感興趣,我再傳授你一副自創的千面魔功,你一起修煉了吧。」
這時,莫千面突然說道:
「千面魔功能讓你精準地控制你的面部肌肉,無論是演戲,還是易容,都十分適用。」
「宗主,你不喜歡男的吧?」
莫千面對他好得有些詭異,江銘有些警惕。
「你的話,我可以。」
「告辭。」
「行了,我說過,你的面相,我這輩子都不一定能遇到第二個,在你身上投資,我鐵定不虧的。」
「哦。」
莫千面這老顏狗。
「你去魔門的目的,我也不追問,但你這千面魔功還是得煉的,不然你頂著正道靈氣去魔門,怕不會順利……」
「哦。」
江銘應了一聲,頓時修為散盡。
見江銘如此隨意,莫千面張了張嘴。
算了,天才,任性。
他開心就好。
「這是千面魔功的秘籍,需要我教你嗎?」
「我看看……」
半晌。
一股黑森森的魔氣在江銘手中飄起。
鍊氣初期了。
莫千面嘆了口氣。
他自創的功法被人一摸就透。
真的有那麼簡單嗎?
不過鍊氣初期入門其實不難,只要引氣入體就行了,畢竟江銘也有經驗。
但要回到鍊氣中期,需要不斷提煉魔氣,還需要對功法有更深的感悟。
就算是江銘,怎麼也得要個一星期吧?
如果他能求自己指導一下,自己說不定還能收穫點人情。
念此,莫千面說道:
「此功法要搭配千面魔才能顯出奇效,你先練到鍊氣中期,我再帶你去吧。」
「那走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