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腰身勁瘦,腹肌緊繃著,未乾的水珠順著溝壑,引入了那條抽繩的灰色運動褲里。
看到林橙坐在打好的地鋪上,眸中閃過不悅,卻挑眉問:「不去洗?一身灰和眼淚,不難受?」
林橙撐著褥鋪站起來,也不好意思去看他,「洗,這就去。」
男人看著她倉惶的背影,勾起唇。
不急。
他有辦法讓她乖乖聽話。
等她磨磨蹭蹭洗完澡,穿著整齊走出來時,發現謝執躺在床上背對著她,似乎睡著了,薄薄的被子只蓋到他了腰際,露出線條流暢的背肌。
她躡手躡腳的躺回地鋪,兀自屏息,盯著天花板,理智開始回籠。
謝執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他會不會跟別人講她是女生呢?
林橙僵了兩秒,大腦狂發警告訊號,片刻後,她緩緩開口。
「謝執哥,你……睡了麼?」
回答她的只有安靜的空氣。
林橙沮喪的抱著被子,翻了個身,身下的褥鋪很薄,冰冷堅硬的地面透著寒氣,讓她忍不住打了寒顫。
「嘶~好冷。」
話音未落,本該睡著的男人散漫又低沉的開口。
「上來。」
「謝執哥?你沒睡!」
林橙倏的跪坐起,披著被湊到床邊,把腦袋搭在床沿上,小手也不自覺的抓緊床單。
「我,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謝執在黑暗中勾起嘴角,半晌,才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林橙這才懨懨地詢問,「謝執哥,你會把我是女生告訴別人嗎?」
接著,她就感覺到柔軟的床墊連著她的手一起陷下去一個弧度,接著月光隱約的看見了男人陰影清晰的人魚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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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近。
甚至還有下腹的血管陰影。
她不得不仰起頭,謝執雙手撐在床上,低著頭在看著她。
好黑。
林橙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很危險,她下意識的想往回退。
可謝執的動作更快,一隻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頭上的陰影也隨之埋了下來。
「會不會的……」
男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沙啞和小鉤子。
「……那要看我的心情。」
滾燙的手輕拉住她腦後的頭髮,迫使她更加能感受到那灼熱的呼吸。
「不過……」他頓了頓,氣息轉而掠去她的耳畔。
「你要是再敢打地鋪,或者半夜滾下床吵到我睡覺……」他的唇瓣似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垂,給人一種下一秒就要咬住的錯覺。
「我就不敢保證了,小老鼠。」
說完,謝執翻身背對著她躺下,只留下一個背影。
林橙被他弄的臉頰滾燙,耳尖也熱不行,她咬咬牙,抱著自己的被子,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
然而,床褥殘留著男人的體溫,熨燙著她的後背,而且枕頭上沾染著和他身上一樣的沐浴露清香,將她包裹的更加嚴密。
這感覺太奇怪了。
讓人心神不寧。
她緊閉著眼睛,努力想讓自己睡著,可全身的感官卻不受控制地放大。
她能聽到身後謝執平穩的呼吸聲,能感覺到他翻身時床墊輕微的震動。
甚至能想像出他寬闊背脊的輪廓和方才那一瞥,緊緻的線條被裹在……
白色的…Calvin Klein。
???
林橙?你在想什麼?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身後的謝執好像往她這邊挪動了一點點。
林橙全身的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他,他沒睡著?
然而,謝執只是調整了一下姿勢,呼吸平穩。
林橙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但心跳依舊很快。
她偷偷地將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些,試圖隔絕那擾人的氣息,卻反而讓那味道更加清晰。
而背對著她的謝執,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眸子裡沒有絲毫睡意,只有一片暗色。
他聽著身後那極力壓抑的呼吸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小老鼠,總算上鉤了。
翌日。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出來,斑駁地灑滿床鋪。
林橙被炙熱明亮的陽光晃醒,迷迷糊糊撈起手機一看,竟然已經快十點了。
忽地,她像是想起什麼,猛的坐起,發現自己躺在床的最中央。
她連忙掃視了一眼屋內。
謝執正掀起薄薄的眼皮,散漫望著她。
女孩頭髮有些亂,眼睛微腫,純白色T恤領口略大,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膚。
被子被堆疊在了腰間,衣服下擺就卡在上面,露出一截白皙。
而上面有一條被衣服壓了一夜的紅痕。
說不出的誘人。
「謝執哥,你怎麼起床了?」
「拜你所賜。」
「問問你不安分的小手,摸了我一宿,真是只壞老鼠。」
他這話說的半真半假。
摸了,但他還沒來的及多感受,那滑嫩的小手就一溜煙的逃跑了。
床上的林橙惱羞的掄起枕頭扔了過去:「謝執,你胡說!」
「我胡說?」他低笑,繼續逗她。
「那你解釋下,為什麼我睡得好好的,半夜總感覺有只不安分的小爪子,在我腰上蹭來蹭去?」
林橙攥緊被子的手,隱隱的有些出汗,她也有些沒底氣了,「你少污衊我,我,我怎麼什麼感覺都沒有。」
「感覺?」謝執坐在椅子上,雙手環胸,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嘴角的弧度越發惡劣。
「我又沒摸你,你當然沒什麼感覺。」
林橙又羞又氣,又不敢罵得髒,只得吐出一句。
「謝執!你怎麼這麼壞!」
傻女孩,這個字不能講啊。
他慢條斯理的從椅子上坐起來,黑色T恤不小心掖在褲邊。
灰色運動褲完全蓋不住,反而愈加明顯。
好在林橙正在垂著頭,正在床邊穿著鞋。
謝執不著痕跡的把衣服下擺抽出來,往下蓋了蓋。
嘖。
真讓人惱火。
這時林橙扔過來的枕頭起了作用,他又重新坐回去,把枕頭放在腿上,就這樣面不改色的看著那個身影。
林橙穿好鞋,目不斜視的抬腳往衛生間走,路過他身前時軟糯的吐出兩個字。
「壞狗。」
男人被罵也不惱,無所謂地嗤了一聲,垂著眼,看著她褲腿下裸露的腳踝。
接著,他眯了眯眼,喉結滾動,下意識的隆起手。
剛好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