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肆喉結輕滾,齒關一松,順從的坐下,將上衣脫下來,扔在了地上。
「……」
林橙克制自己的眸光,粗掃了一下他袒露的胸膛和腹肌。
身材確實不錯。
她蹲在他身前,用棉簽蘸取碘伏,一點一點的沿著他腹上那道明顯的劃傷塗抹。
屋內光線昏暗,她不得不眯起眼睛,身體不自覺地越湊越近。
小巧的鼻尖距離他的皮膚很近,溫熱的呼吸時不時的拂過他的小腹。
江肆微仰著頭,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不動聲色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腹部的溝壑更加明顯。
「疼嗎?」林橙察覺到,仰著頭問他。
江肆垂著眸,自上而下的看她,瞳孔漆黑幽深,聲音有些啞。
「……嗯。」
林橙被他看的竟然有些出神。
他五官本就凌厲,此刻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竟覺得危險又迷人。
她數著自己的心跳,感受到了一陣陣莫名的悸動。
男人赤著上身坐在她的床上,肌肉賁張,充滿了原始的壓迫感。
而少女跪坐在他腿間的地毯上,為了處理傷口而支起身子,微微仰頭望著他。
四目相對間,周圍的空氣仿佛一點點被加熱,變得曖昧。
「……我輕點。」
林橙率先敗下陣來,慌亂地移開視線,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
然而她心緒已亂,手上的力道一時沒控制好,棉簽猛地按在傷口上。
「對不起!」
江肆額角一跳。
「沒事。」
林橙匆匆的處理完,站起來轉身就想走。
江肆卻驀然伸手,一把將她輕輕拽了回來。
林橙被拽的回身,一個沒站穩,身體向前傾去。
她手下意識地胡亂尋找支撐,一條腿跪上了床沿,整個人跌向他,為了穩住自己,不得已圈住了他的脖頸。
在深夜靜謐的房間裡,林橙幾乎是跨坐在了江肆的腿上,將他半擁在懷裡。
兩個人同時僵住了。
江肆圈在她腰後的手臂緊繃。
「抱歉……」
他視線落在她不知所措的臉上。
「手上的傷,還沒有擦。」
林橙趕緊從他身上爬下來,聲音細弱如蚊,「那個,我幫你處理手上的傷。」
她這次,保持著距離。
托起他骨節分明的手,開始擦拭傷口。
只覺得,空氣卻比剛才還要曖昧。
江肆垂眸,看見她鼻尖微紅,緊抿的唇瓣泛著水光。
她托著他手背的指尖在發抖,那細微的顫慄像電流般竄進他心底。
他喉結滾動,呼吸放輕。
「好了。」林橙如釋重負,後退一步。
江肆起身,將上衣穿好,開門時腳步停下,聲音有些暗啞。
「別擔心。」
門接著被合上。
林橙抬手拍了拍胸口,長長舒了口氣,平復著呼吸。
她拿起手機,反覆刷新著熱搜榜單。
果然,沒有任何與今晚相關的消息。
—
第二天清晨。
「嗡嗡——」
林橙迷濛睜開眼去枕頭下摸手機。
「喂,媽,怎麼啦?」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帶著猶豫和羞澀的聲音。
「橙橙,媽媽…懷孕了,你要當姐姐了。」
林橙瞬間清醒,「真的?太好了!」
她是真心為媽媽高興。
雖然從沒見過繼父本人,只看過照片。
那男人像輛保養得宜的老款法拉利,帥是帥,就是脖子上的鏈子太粗,手上的戒指也多了點。
「兩天後,就是這周六你裴叔想辦個宴會慶祝,你能來嗎?」媽媽語氣小心翼翼。
「這麼多年你總不來,媽媽知道你是怕打擾我們……」
林橙握緊手機。
她確實一直迴避媽媽的新家庭,連婚禮都因住校沒參加,此刻聽著媽媽語氣里的期待,她猶豫了幾秒。
「好,」
「周六我會去。」
「真的?太好了!」母親的聲音充滿驚喜。
「橙橙,媽媽等你!」
掛斷電話,林橙握著手機發呆,看了眼時間,才早上六點過十分。
睡意全無,她索性起身下樓。
剛走到客廳,就看見紀寒州那尊大佛,面色比往日更加冷峻,周身裹著一層低氣壓。
「巔峰對決的項目,終止了。」
他開門見山,聲音沒什麼起伏,目光卻審視著她。
林橙被盯得後頸發涼,心裡咯噔一下。
「為,為什麼?」
「Blaze戰隊,KA家裡出事了。」
「涉嫌巨額賄賂,被調查,賽事方叫停了所有關聯項目。」
林橙猛然想起昨日江肆那篤定的神情。
心緒紛亂時。
紀寒州忽然越過她,落在了她身後。
林橙回頭,看見江肆站在樓梯口,穿著家居服,神情淡漠,仿佛只是恰好路過。
紀寒州看著他,平淡地拋出一個問題。
「江肆,之前讓你負責的新歌編舞,進度怎麼樣?」
江肆迎上他的目光,「嗯,編好了。」
「既然比賽叫停了,」紀寒州點了點頭。
「那就從今天開始練吧。」
他又睨了林橙一眼,話卻是對江肆說的。
「江肆,出來送我。」說完便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林橙手心微微沁出冷汗,忍不住看向江肆。
總覺得不是單純的送送那麼簡單。
江肆似乎看穿了她的不安,朝她走近一步,「沒事,你先回去。」
林橙緊張得不行,偷偷挪到窗邊,隔著玻璃望出去。
江肆跟著紀寒州走到院門外,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
紀寒州停下腳步,審視地看著江肆。
「KA家的事,你參與了?」
江肆神色未變,沉默以對。
紀寒州盯著他,繼續問道:「他手筋被挑,是你做的?」
江肆依舊沒說話,但眼神里的默認已經足夠清晰。
紀寒州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解和告誡。
「為了一個新隊員,值得你親自動這麼大的干戈?這不像你一貫的風格。」
他沒等江肆回答,語氣更沉:「剛才,江叔給我打了電話。」
江肆的眉峰擰動了一下。
紀寒州看著他,「他不是來問KA家的事,那種級別還不值得他親自過問,他是奇怪,他那個向來冷靜的兒子,這次為什麼會這麼衝動,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
他聲音壓低,帶著警告。
「我不管你跟林辰有什麼特別的交情,或者你看重他什麼。」
「但這裡是Wild7,我不希望因為個人恩怨,把整個團隊捲入不必要的麻煩,注意你的行為。」
「事情我替你和江叔解釋了,下不為例。」
說完,紀寒州駕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