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回到酒店已是凌晨。
她像罰站般站在沙發前面,看著沙發上低氣壓的男人小聲開口。
「寒洲哥,你該困了吧?」
男人不語。
林橙心一沉,轉而換一種阿諛奉承的方式。
「寒洲哥,你剛才好帥,有人撐腰真…爽…」啊。
她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借著月光她看見男人邊解領帶邊起身朝自己走了過來。
房間沒有開燈,看不清他的表情。
紀寒洲在林橙面前停下,俯身看著她,低沉而寡淡的嗓音忽然從頭頂傳來,沙沙的磨過她的耳朵。
「喜歡我給你撐腰?」
林橙瞬間收起笑意,小心的輕「嗯」一聲。
聞言,男人修長的身子慢慢的傾身下來,呼吸也薄薄的貼在她的臉上。
林橙想伸手去推開他,可剛碰到他胸膛那層布料就慫了,只能隨著男人傾下,而一點點的往後彎著腰。
林橙此時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她今天是要栽在這男人手上了!
腰椎已經隱隱犯痛,她索性緊閉上眼,等待大地的懷抱。
也就在那短暫的一秒鐘,男人手掌握住她傾倒的腰身,使了個勁將她往前一帶,後傾的身子立刻被他撈了回來。
林橙穩了穩身形,站住。
紀寒洲深邃的眼睫斂下來,眸子在黑暗中凝在她臉上,自帶的涼薄嗓音帶著溫沉的啞意,聲音壓得低低的。
「不是喜歡我給你撐腰麼?」
林橙後退了兩步,腰上還殘留著被他的大手撐回的壓迫感,小聲嘟囔:「又不是這個撐腰。」
男人捻了捻指尖,眉心折起漣漪。
「回去睡覺,以後離紀慶遠點。」
林橙的身體要比嘴反應要快上許多,小跑回到房間門口才對著黑暗中那道人影開口。
「知道了,晚安,寒洲哥。」
林橙洗完澡在床上翻了個身,抱著手臂沉沉睡過去。
—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因為今日沒有行程安排,她磨嘰的洗漱一番,便出了房間。
紀寒洲正坐在沙發上,對著筆記本在打視頻,他白色衫領口微微敞開,帶著那副人夫感的無框眼鏡。
感受到林橙的目光後,他掀起眼皮看向她,緩緩吐出一句話。
「今天你跟我走。」
哈?
林橙表情一頓,靠上去小心翼翼又提了一嘴:「可我還要播單人vlog的啊。」
紀寒洲不為所動,表情依舊淺淡,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可以播,默播。」
這話堵得林橙噎了下嗓子,她深吸了一口氣,嗓音也帶著嬌怒。
「臭資本家。」
沙發上的男人漫不經心的挑了挑嘴角,他低著嗓音問道:「你說什麼?」
林橙瞬間變臉,眼睛眯成一彎月牙,笑盈盈的開口:「好的寒洲哥,都聽你的。」
「走吧,先陪我吃飯。」
「哦。」
林橙默默的跟在他身後,嘴角向下耷拉著,打了個標題,開始直播上分。
【霸道紀總與他的啞巴打工人】
林橙將鏡頭對著自己,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紀寒洲點的精緻法餐。
【小辰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哈哈哈哈哈哈被迫營業.jpg】
【紀總在對面嗎?鏡頭敢不敢轉一下?】
【樓上,我賭五毛,你號不要了?】
林橙看到那條綁架眨眼的彈幕,眼皮子動了動,眨了一下左眼。
【!!!!】
【臥槽,他眨了,他真眨了!】
【哈哈哈哈哈哈紀總你看他!】
但直播間人數卻因為默播,肉眼可見地往下掉。
林橙心裡小小地哀嚎了一下她第一的寶座。
整個下午,林橙見到了物種多樣性,紀寒洲的朋友真是遍布世界,從石油王子到華爾街狼王。
各種顏色的皮膚,各種顏色的頭髮,就是不說華國話。
直到夜幕降臨。
紀寒洲帶著她來到一家私人俱樂部。
空氣中漫著酒精雪茄的氣味,舞池中性感的女郎正在跳舞,裡面的男男女女們行為曖昧。
紀寒洲神色一凝,臉色也沉下,側過身擋住了林橙大的視線,低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自己出去玩,對面有商店,隨便逛逛。」說著不容拒絕的給她口袋裡塞了張卡。
林橙心頭一驚,打算等回去還他。
紀寒洲又補充了一句。
「每十分鐘,給我發一條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 林橙趕緊應下,向出口跑去。
沒走多一會兒,就看見了一家禮品店。
林橙逛了進去,想著給其他人買點禮物,看了一點手機時間。
十分鐘剛過。
於是給紀寒洲發了第一條消息。
【報告,十分鐘已到,Over】
禮品店裡物件精緻,林橙一眼就看見擺成一排的動物木雕掛件,十分誇張可愛。
她分別按照幾人的性格買了六個,結帳時路過香水區時,停下腳步,嗅一嗅。
性感濃烈的木質香,還有點深邃的菸草味兒,透著威士忌的苦味。
她第一反應就是,好適合紀寒洲。
林橙拿起那瓶香水,一起結了帳,放進背包里,心情大好。
出門看了眼手機,又到了報備的時間,她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並未發現來往的人群中有一個人在向她逼近。
剛打出「報」字,脖子一下刺痛,悶哼了一聲,手指也無間摁到了撥通電話。
此時,紀寒洲看著突然亮起的手機屏幕,輕蹙了一下眉頭,心裡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餵?」
電話那頭一片嘈雜。
「林橙?」
紀寒洲他立刻起身,快步門口走去。
「說話,你在哪?」
對面依舊沒有回應。
他出門徑直上了一輛車,對駕駛位的游晨冷冽急切的開口:「開車,找人。」
而這邊的林橙,被男人拉進一條窄小的胡同,緊接著響起紀慶陰惻惻的聲音。
「呵,老子被你弄的慘極了,你說我該把你怎麼辦,小朋友?」
隨即他身後出現了幾個流浪漢,他用英文開口:「把他帶走,隨你們怎麼玩,錢已經打過去了。」
林橙看著他手中空的針管,捂著脖子。
「寒洲哥,就在附近很快就過來了。」
紀慶裝作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謝謝你的提醒,不過,這藥效o ao很快的。」
「我怕你等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