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晏辭?」她喘息著詢問。
男人不說話了,鼻腔噴薄的空氣是他強制壓抑的情緒。
林橙眉毛微蹙,勾住他的脖子,柔聲詢問:「是,是我和沈清讓的事兒嗎?」
晏辭靠過來,灼熱的鼻息撲到鼻尖,燙得她眼睫急顫。
「不是,我要走了。」
那聲音鑽進她的耳朵里,竟有些呼吸不暢。
「去哪?不會回來嗎?」她有些焦急的詢問。
「短時間內不會。」
林橙驚訝的抬起頭,眼前映出他那張輪廓利落的臉,心口一窒,思緒翻湧。
恍惚間又聽到晏辭的聲音。
「林橙,你…喜歡——」
「喜歡!」
就這兩字臊得她臉紅心跳,但她絲毫沒有猶豫的講出來。
「嗯,那就夠了。」
晏辭磁性的嗓音溫溫沉沉,帶著鼻息不穩的氣音,在黑暗中仿佛一道低醇的秘語,勾得林橙耳朵酥癢。
「我也——」
林橙直接把他的話吻進嘴裡。
他的味道很好聞,優雅清淡,虛虛浮在她鼻尖,但卻分辨不出是哪一種味道。
男人不過怔了一瞬,立刻用更激烈的方式回應她。
黑暗的房間裡,只有交纏的呼吸。
半晌他停下來,目光下移,落在親紅了的嘴唇上。
「今晚讓我陪你?」
這句話讓林橙一下子想起來一個人,正想著。
這時聽到廁所外門口的聲音。
「寶寶~」
「嗯?不在?」
她神經猛的緊繃住了,不由一個激靈。
是謝執來了。
晏辭卻神色淡然,鬆開她的腰,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漣漪。
「出去,我和你一起。」
他擰開門把手率先出去,林橙卻直接把門鎖上,搓了搓還有些痛的小腹,沖廁所外的兩人沒底氣的嚷著。
「你倆自己解決,我要上廁所,打架請移步到外面。」
「如果要走,請幫我關門。」
謝執:狗女人。
門外。
謝執側過臉龐,狹長漆黑的眸子望向晏辭,長密的眼睫緩緩斂下,似是而非的嘲諷笑意從他薄唇邊散開。
「行啊,晏辭來的夠早的。」
他咬牙切齒的,上挑著眼尾。
晏辭冷白眼皮往下垂著,高挺鼻樑下,是一張正不耐煩抿著的薄唇。
「所以,要分先來後到麼?」
「分個屁。」
謝執從鼻腔里哼出似有若無的一聲,單手抄兜,往病房內走去。
晏辭緊隨其後。
「明天我要走了,今晚我必須在這。」
「出什麼事兒了?」
「能搞定。」晏辭淡淡說,「所以你要走麼。」
謝執張張嘴,啞住了。
若在以前,他會想憑什麼要分享,但現在變了,林橙喜歡的他也想要試著接受。
媽的,雖是這樣想的。
但還有一些不甘心在作祟,還有一點火在騰騰雄起,還有一把酸意噬透著心肺。
他喉嚨發澀,扯著喉結,隱隱地痛。
「不走。」
廁所內的林橙磨蹭好久,才出來。
謝執身姿懶懶的,不太正經的靠在病房沙發上,正單手玩著手機。
晏辭已經把兩張單人病床,併到了一起。
林橙身形頓住,不明所以的扭過小臉,這一次,終於疑惑的對上謝執那雙狹長的鳳眸。
「不,不是……」
「你們這是幹什麼?」
謝執眼尾上挑,帶著戲謔,可那眸底卻是一片幽邃。
「不是左右為難麼寶寶?」
「現在讓你左右為男,怎樣?」
頓時,林橙一股熱意直衝雙頰,耳朵也跟著一陣滾燙。
晏辭看著她,一雙灰藍色的眸子古井無波,聲音也聽不清情緒,淡淡道:「上來睡覺。」
這會兒林橙呆呆的,讓人忍不住想逗她。
謝執就覺得她生氣也很迷人。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一把橫抱起來,把她放在床上,手伸到衣服後面,一摁。
「啪—」
「以後在我面前別穿這個,太見外了。」
林橙看著他手中的束胸,氣呼呼罵他:「你大爺的謝執!」
嗯,久違的爽。
林橙用腳踢他,謝執看見她小小凸起的腳踝,下意識就用大拇指摁上輕撫。
媽的,被她吃的死死的。
狗女人知道了一定得意死了。
於是。
三個人規規矩矩的躺在床上。
夜裡寂靜的醫院,走廊一點聲音都沒有,三個人的呼吸聲在漆黑的房間裡異常明顯。
可病房裡有一種,危險又微妙的曖昧氣氛緩緩張開。
林橙睡在兩張床的中間,身下是床和床之間連接的縫隙,肚子也疼,讓她難受的不行。
可她又不敢挪動。
她輕咳了一聲,左右兩個人都沒有理會,好像死了一樣。
林橙習慣側身向右睡覺,於是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身子轉了一下,整個人快陷進了縫隙里。
她剛想鬆口氣,便發現晏辭居然沒睡。
男人俊美的臉在月光下,覆著一層細細的光澤,下頜淡淡投影,正半闔的眸子看她。
這種對視讓林橙心跳加速,緊張的眨了眨眼。
晏辭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就吞咽一下。
不自覺的,晏辭好像向她湊近一點。
但她還是保持不動,乾脆把眼睛緊緊閉上。
林橙心裡百轉千回,心咚咚咚地響。
什麼情況?他要親她嗎?
晏辭看著她,兩人距離有隻一拳之隔時,停下。
「睡不著?」
薄薄的酥癢,噴灑在臉上。
林橙心跳的更厲害了,她把頭在枕頭上垂低,怕吵到謝執極小聲的小口:「肚子疼睡不著。」
忽然身後的謝執的手指像散步般,一根根的,摸上了她捂在小腹上手背,輕輕的把她的手拿走,覆上。
他的手心,溫熱而節制的在輕揉著。
林橙嚇了一跳,忍不住驚呼出聲。
猛然間,晏辭一下勾起她的下巴,凝視她的目光,也漸漸顯出攻擊性。
「怎麼了?」
他的距離也從一拳,縮到了三指,越來越近。
林橙有點慌了,不由的從被子裡伸出手抵住他的胸口,用眼神往自己的身後瞟。
她想告訴晏辭,謝執並沒有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