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剛應聲,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才走出側門,遠遠就看見那個外形優越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正低頭抽菸,頎長的身子斜倚在車前,一雙腿顯得格外的長,上身是一件冷黑色綢布襯衫,隱約可見上身清晰的紋理線條。
光是站在那裡都能散發出一股致命的男性魅力,吸引周圍無數路人驚艷痴迷的目光。
他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將煙咬進嘴裡,透著吐出的煙霧視線慵懶的落在遠方的馬路上。
看到他,林橙的腳步慢了下來,小聲打招呼:「寒洲哥,你來啦。」
男人漫不經心的瞥了她一眼,將手裡的煙摁滅,彈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他直起身,沒有答話,只是打開旁邊的副駕駛,淡淡說了一句:「上車。」
林橙不敢猶豫,很快傾身坐了進去。
車裡很安靜,紀寒洲沒有一點要說話的意思,寡淡的開車。
林橙餘光朝旁邊掠過去。
入眼是男人搭在方向盤上指骨分明的手掌,他的袖子挽起了兩褶,露出一截筋絡清晰的小臂。
再往上…
再往上她就心虛不敢看了,車廂里的沉默讓人心焦,林橙嘗試開口。
「…寒洲哥,你什麼時候到的啊?」
「剛剛。」
男人的目光一瞬不移,似乎吝嗇於將目光挪給她,語氣也是淺淡,不帶一絲情緒。
林橙繼續硬著頭皮開口。
「…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兒?」
「回家。」
「下午…好?」
「不。」
男人仿佛跟她多說一個字都懶得。
林橙和不想熱臉貼他的冷屁股,撅著嘴嘟囔了一句:「好不好的,也特麼是下午了…」
「在說髒話?」
紀寒洲壓下眼底的陰騭,修長的玉頸仰靠著椅背,舔了下嘴角。
林橙沒回答,抱著懷裡GG商給的冰淇凌冰袋緊了緊。
這種低氣壓一直持續到晚餐,後各自回屋,所以導致她根本沒有吃飽。
昏黃的光燈下。
林橙在廚房摸索出了破壁機,打著豆子,轟轟作響。
「餓了?」
她聽到身後響起低沉的的詢問,立刻繃直了身體,轉身與他對視。
「嗯…你要喝嗎?」
紀寒洲並有回答她,眼神漆黑的盯著她,往前步步壓近。
林橙被他看得發毛。
他近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他繼續逼,她就一直退,直到後腰靠在大理石台沿。
他微微俯身,近到她能看清他襯衫領口下微微滾動的喉結。
「昨晚,去哪了?」
林橙陡然被質問,心虛之下竟生出些許惱怒,不滿開口:「你管我,我去…我去找朋友了…莫名其妙。」
她轉身欲跑,腰部忽然被一隻手臂摟過撈回。
接著被他毫不費力地抱起,一個轉眼間,她就在廚房台上坐著,被他雙手撐在台上緊緊圍住。
砰,砰,砰。
林橙的心跳重重的跳了起來。
紀寒洲身子微微前傾,漆黑的瞳孔凝在她身上:「男朋友?」
既然他這麼問,林橙想他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麼。
算了,他又不能打她。
「嗯…是吧…」
「我不能談戀愛?」
「可以。」
然而下一秒,下頜卻被男人捏住,她被迫抬起臉,一張臉正對著他的視線。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面上,帶著強烈的男性氣息和酒香。
「你喝酒了?」林橙問。
紀寒洲斂下眼睫,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的臉上,喉嚨動了動,淡聲說:「喝沒喝…」
他忽然俯低下來,唇離她的唇僅幾厘米。
淡淡地:「嘗下就知道了。」
林橙大驚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行。」
「為什麼不行?」
他的聲音繼續傳來,「因為男朋友?」
林橙沉默著,剛要點頭,男人卻捏住她的下巴,慢慢抬起。
紀寒洲長長的睫毛遮住他眼底的情緒,語氣很平和,沒帶太多情緒:「可他們不在。」
他們麼? 們。
林橙聲音發慌:「你喝多了,我要去睡覺了,很晚了。」 伸手想推開他。
紀寒洲似乎早有預判,先一步單手抓住她的手。
另一隻手手掌貼在她大腿上,阻止她的動作。
一瞬間,能感到他手心的熱度,隔著薄睡褲,傳到她腿上,跟他淡漠的人相反的灼熱滾燙。
他又不輕不重的開口:「你男朋友們不會知道。」
林橙心裡有些發亂,紀寒洲的話和他的人就像是一個鉤子,讓她心尖發顫。
耳朵有些發熱。
男人沒有繼續逼近,放緩了嗓音,將手撤回,哄誘一般的開口。
「不如我們也換一下角色?」
「什,什麼?」
他拽過林橙的手,按在自己的領口。
「之前是我解開了你的領結,這次你來解。」
林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脫口而出:「你沒帶領結啊?」
「解襯衫的扣子。」
男人伸出拇指壓著她的唇瓣輕輕摩挲。
「這次換你來碰我。」
紀寒洲看著她的眼神開始暴露出掠奪的兇狠,可林橙視線卻在他的扣子上根本毫無察覺。
他帶著她的手在自己領口磨蹭:「今天我是你的禮物,要拆嗎?」
林橙心頭一陣狂跳,不知為何,面對紀寒洲的時候,她總是有種不太一樣的感覺。
指尖觸碰到他裸露在領口的肌膚,在她溫良的體溫的襯托下,稍顯灼熱。
她竟有些貪婪,想摸更多。
林橙輕舔了一下唇瓣。
解開一顆扣子,解開第二顆扣子,已隱隱約約能看到堅實的胸肌。
接著她又看見了那顆痣,隱隱有些發愣。
「不繼續嗎?」他眯起眼睛問她,壓抑的嗓音漸漸有些沙啞。
不能再繼續了,她現在還無法確認對紀寒洲的心意。
這是她僅剩的良知。
「不要了麼?」
「林橙…」
紀寒洲薄唇微抿,他想更直白點,話卻被林橙截斷。
「拆完了,我,我走了。」
空氣有兩秒的靜默,仿佛一切都靜止。
男人凝著她的眸光驟然暗淡下去,好一會兒,仍舊不死心的問出一句:「因為年齡,凶,還是我很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