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施眸中翻滾起陰騭,抬高下巴,眼中滿是冰冷,野性的下頜連帶脖子上都被她弄上蛋糕。
男人一把將林橙拉到身前,虛虛的把她的腦袋按到肩膀上,沒用什麼力度,警告道:「弄乾淨。」
「不。」
林橙抬眸瞪他,眼下還沾著一點方才的晶瑩。
粉腮微鼓。
像極了洲里那隻他養的雪豹。
生氣時也會這麼嚶哼兩聲,會用尖牙利齒虛虛的咬他,也會用粗糲倒刺的舌頭會舔舐他的面頸討好他。
這麼想著,晏施捏了捏她的臉蛋。
「你這個,叫寧死不屈對吧?」
「是。」她沒有任何猶豫,甚至破罐子破摔。
「你是變態,你是瘋子!」
「行。」
男人直接解開襯衫的兩顆扣子,拿起她的手毫不客氣的放在身上。
林橙掌心一熱,肌肉順著皮膚紋理滲透在神經里,心猛地緊了下。
一股莫名的恐懼感如巨蟒般侵襲後脊。
動作已經先腦子一步,她當即扭頭想去拿桌上的紙巾。
晏施卻一把拉回她的手腕,將手指輕按在了她柔軟的唇瓣上慢悠悠的開口:「用這個。」
林橙聽得一愣,反應過來後使勁用力擰了一把他的胸肌,咬著腮幫子在他耳邊大吼。
「你做夢!」
晏施面無表情地受了這一下,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心情不錯。
冷淡催促,但少了些壓迫感。
「快點,不舒服。」
林橙抬眸泄憤罵著:「這個世界不會有比你還變態噁心的人!」
像是聽見極為好笑的事,晏施嗤弄兩聲看著她。
林橙被他打量腰身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憋著一口氣,又蔫了回來。
「放開我!」
晏施沒放開,反而將她又往自己下巴帶了帶。
「弄掉,別讓我說第三遍。」
他斂著眼皮,語氣平淡,但那種無形的壓力又回來了。
林橙看著他下巴和脖頸上的奶油,憋著一口氣,又怕他真的做出更過分的事兒,咬了咬牙。
兩秒鐘後。
林橙滿臉嫌棄的嘴裡嘟囔著。
「噁心死了……」
林橙沉浸在悲憤之中。
沒注意到晏施深沉了幾分的眸色。
客廳中,只有她小聲的咒罵和他的壓抑的呼吸聲。
晏施箍著她腰的手背繃起青筋,沉呼一口氣,抬手撫上她白皙的脖子。
林橙當即僵住。
要掐她嗎,會不會直接把她掐死?
他的手很熱,而且很大,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直接捏斷她的脖子。
可他偏偏沒有如此,而是慢慢撫摸,拇指摩挲著她的頸部動脈。
繭子磨過細膩的皮膚,讓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他極為克制地闔上眼皮。
可那血液仿佛都往頭顱上奔。
很溫暖很鮮活。
勾起了某種食慾。
莫名想起晏辭那天,從她唇舌間捲走的那顆奶片。
那裡會不會還有殘留的香甜。
那顆奶片,是他給的。
他健碩的手臂收緊,猛地將她的身子摁進自己懷內。
林橙暗覺不妥,推搡著他,繞在腰際的臂膀反而箍得更緊,她的腰都快被他勒斷了。
「彥施——唔……」
唇上一緊,已被他欺身而上。
林橙一口咬住。
真的是在撕咬,尖利的犬齒扎入男人的下唇,疼感迅猛而鮮明。
唇間很快彌起鐵鏽腥氣兒。
出血了。
她手指揪住小撮短密的銀灰色髮絲用力往外拉扯。
不知是因為這點兒細微的刺痛,亦或血腥氣的刺激,晏施反而變本加厲。
男人不滿她的掙扎,探指扣住她兩腮一捏,唇縫被捏開。
晏施鼓突的喉結不停地上下滾動。
很甜。
「啪嗒。」
門好像開了,伴隨著東西掉落的聲音,蛋糕在盒子裡攤開。
游晨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客廳里糾纏在一起的兩人,他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
晏施吻得又深又狠,完全無視了門口的動靜。
直到林橙揚起手。
「啪!」
一記狠重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晏施的臉上。
「臥槽!」游晨下意識吼了一嗓子,差點跪了。
然後客廳安靜的不行。
晏施默了片瞬,緩緩轉過頭,舌尖頂了頂被打的那邊臉頰內側,狹長的眼眸剎那間升起極為危險的情緒。
「扇我?」
他扣住林橙的手腕。
晏施雖偶有負傷,卻是生死搏殺,你死我活。
而且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壓著別人打。
被人抽耳光,確是三十歲,破天荒第一遭。
林橙被他捏住的手腕發疼,神情隱忍又冷漠,「你不發瘋,我為什麼打你?」
她譏嘲地扯了扯唇角。
「怎麼,你要打回來?」
游晨嚇得差點兒給這祖宗跪下,趕緊出聲打圓場:「老、老大!這、這…少奶奶?嫂子!您二位消消氣……」
他實在是亂了,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林橙。
「再說了…」你也是活該。
當然這話他也沒敢說出口。
晏施沒理他,神情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但他另一隻手始終沒抬起來。
「我弟把你放在心尖上。」 他淡淡開口,聽不出情緒。
「打,是不能打的。」
「弟…?」
林橙掃了一眼游晨,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男人熟悉的面容,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彥施,晏施,晏辭。
這個危險的男人,是晏辭的…哥哥?!
怪不得,如此相像。
而他,也絕不可能是警官。
一種引狼入室,和被戲耍的怒意升上來,她猛地又舉起手。
晏施看著她的動作眯起眼,目光追著林橙不放,不怒反笑帶著些調侃。
「再打一次,嗯?」
「啪。」
林橙手心震得發麻。
晏施被打的側過頭舔了舔嘴角的血,微勾起銳薄的唇弧。
「這時候這麼聽話?」
男人沉厚的嗓音被灼得沙啞,在她耳邊呢喃。
「記住了,你打一次,我親一次。」
「還打嗎?」
他的嗓音繾綣渾濁,讓本就低沉的喉腔震出低音炮似的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