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聽到這聲叫喊,紀寒山猛然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兒子,眸瞪大死死地盯著紀寒洲,他雙目滿是血絲,憤怒又艱難吐出幾個字:「你、你……」
「他可是你弟弟!紀寒洲!」
紀寒洲整個人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一張俊臉微微抬起,看著說了兩句話。
「不是喜歡你這個小兒子麼?叫他陪你喝兩杯。」
然後倒了一杯酒。
紀寒山猛然攥住了心口的位置,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了上來。
「忘記告訴你了紀寒山,你就這一個兒子。」
「你、你什麼意思?!」
他整張臉血管暴起,不可置信地看向紀寒洲。
晏施笑眯眯地聽著,一根煙抽了大半,把煙往酒杯里一扔,上好的酒里立刻響起刺啦聲,揶揄嘲諷。
「老頭,綠帽子不知道麼?」
「他不是你的種。」
「年紀大了,果然聽不懂人話了。」
紀寒山目眥欲裂,耳朵里聽見的內容讓他暴怒不已,張開嘴先是大笑。
「畜生!果然你媽那個賤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哈哈哈哈。」
「你想從我這得到密鑰?做夢去吧。」
「我死也不會給你的!」
紀寒洲冷眼看著眼前的人,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點了一根煙。
看向紀寒山的兒子紀沖,他的嘴被封著,一直發出兇狠的嗚咽。
「哦?是麼?」
晏施這時一笑:「過來,給你前大哥倒杯酒。」
保鏢立刻放開紀沖,解下了束縛。
他立刻就要衝過來,又馬上被摁下,給強行拖到了紀寒洲的腳下。
「你要做什麼!紀寒洲你有什麼衝著我來,別動他!」
「你動了我的人,按道理,我就得欺負他,你說對不對?」
紀寒洲說著,伸手自然的把那根燃著的香菸煙捻在了紀沖穿著襯衫的胳膊上,捻了兩下才徹底熄滅。
「呃...」紀沖哼了聲,面色痛苦,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紀寒洲。」紀寒山看著他的動作聲音嘶啞的怒吼。
「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這話是晏施說的,語氣淡淡的。
他站起身走到紀沖面前,帶著幾分吊兒郎當蹲在他面前,但處處透露著壓迫和狠戾。
「倒酒都不會?好像留著也沒什麼用。」
說著,拿出一把小巧又極度鋒利的小刀,寒芒抵上紀沖的手指上,沒有任何猶豫地的落下去。
「唔——」
「紀沖!」
紀寒山目猩紅,腦袋上青筋迸起:「你們!你們!」他甚至說不出一句整話。
而紀沖眼裡難以言喻的疼痛和恐懼,嬌生慣養了二十多年,哪承受過這些痛苦。
紀寒洲偏頭看看痛得滿頭大汗,驚恐萬分的紀沖:「疼嗎?」
「唔——唔——」
「哦,忘了,你還說不了話。」
他輕抬了一下手,保鏢立刻摘下紀沖嘴上的束縛。
「啊——父親父親!啊——救我!」
「救我啊!父親!」
晏施隨意拿起斷指,打量了下。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扔到了紀寒山面前的酒杯中。
「老頭,你兒子親手給你倒的酒。」
「嘗嘗?」
紀寒山額頭青筋暴起,手指深深的握進掌心。
「密鑰我是不會給你的。」
他聲音嘶啞的厲害。
紀寒洲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身上處處散著漫不經心的貴氣,還有隱隱駭人的氣息。
「原來這個就叫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輕輕叩了叩桌面。
「啊——父親救我!」
「別殺我!我知道密鑰我知道!我告訴你們!」
紀沖被黑壓壓的槍口抵住頭後,也顧不上受傷的疼痛,一股腦的說出口。
紀寒山臉上絕望悲憤交加,聲嘶力竭的怒喊,
「紀沖!不許說!那是紀家的,死也不能讓外人奪走!」
晏施笑眯眯地聽著,聽完點了點頭,不緊不慢的踱步過去。
紀寒山還要繼續說些什麼,卻沒想下一刻腦袋忽然被晏施一股大力猛地摁在了桌上。
「你要幹什麼!父親!」
紀沖悽厲的吼聲後就是一聲「噗嗤」的悶響。
紀寒山還沒來得及張開嘴,一雙白色的象牙的筷子就瞬間被染的鮮紅。
紀沖也沒想到會突然有這麼一遭,恐懼的看著晏施,已經尿了褲子,地上尿和血摻在了一起,雙眼也不再聚焦。
紀寒洲淡漠得看了眼那個他以前的父親,起身端起那杯帶手指的酒,緩緩倒在了地上。
「一路走好父親。」
晏施雙腿交迭,痞氣的靠在桌角,漫不經心的對紀寒洲開口。
「密鑰是你的事兒。」
「我去小傢伙了。」
…..
「靠,這麼准?」
「快快快,拿錢。」
晏施兜兜轉轉終於在娛樂室找到二人。
林橙笑的一臉燦爛的在游晨兜里掏著錢。
「再來一把,再來一把。」
游晨一臉鬱悶的的開口。
他飛鏢技術不說百發百中,十之八九絕沒問題,怎麼整不過這個小妮子呢。
晏施站在門口喉結往下滾了滾,看著她靈動的樣子,難以控制的渴望沿著背脊往上竄,幾乎要麻痹他整個胸膛。
他不由自主想靠她近一點。
再近一點。
於是晏施直接大步而上,將她擁入懷中。
「跟我來一把,小傢伙。」
林橙一把給他推開。
「玩就玩,別動手動腳的。」
「我不白玩,你贏了一千萬美金,輸了跟我走如何?」
這話讓林橙警惕瞧他,果不其然看到男人嘴角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長,正引她上勾呢。
這狗逼正打著給她帶走的主意呢。
林橙咬牙切齒。
不過想到他說的一千萬美金。
靠,真誘人。
況且就算他贏了紀寒洲也不會同意讓他帶走自己的。
林橙點頭:「好!」
這小傢伙答應得太過爽快。
晏施:「真?」
比試開始時,晏施將偌大鏢盤交給了她,林橙也不客氣飛鏢沿著冗長弧線,嗖的一聲直中九環。
林橙扭頭挑釁看他。
平局或者敗局已經,你自己選吧。
晏施臉上浮起一層笑意,瞄準後直接投了出去,動作漂亮利落。
而且他的飛鏢步步逼近鏢盤。
林橙頓覺不妙。
她突然想到,除了平局,他還可以.....
眼見著男人飛鏢即將把自己那枚擊落時。
林橙眼睛都閉上了,悼念那飛走一千萬美金。
卻聽到嗖的一聲。
一道勁風颳過,不知從哪射來的一記餐刀提前擊落晏施的。
金屬「硌愣」砸落的兩聲。
林橙扭頭,紀寒洲站在門口,一身肅殺,與她對視後眼底的陰鷙便瞬間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