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門被關上。
「唔…你,你先等…」
「最多三十分鐘!謝執,唔——」
她推了推他胸口,卻反被他扣住手腕,往後一壓貼在門板上。
他低聲,咬著她下唇,聲音低得發啞。
「我等了十三天了,寶寶。」
俯身攬住她的腿彎,毫不費力地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謝導數得這麼清楚,不當數學老師可惜了。」她調侃。
謝執喉頭滾出低低的笑聲,「那我考考寶寶,有沒有當數學老師的能力。」
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了銀色的小袋子。
「諾,這是幾個?」男人低沉沙啞嗓音透露著親昵。
林橙眼疾手快的搶了過來,往自己的口袋裡一揣,俏皮開口:「沒收,現在是零。」
謝執被她的舉動可愛到了,妥協含笑:「好,那換個,讓我單獨指導三十分鐘,寶寶。」
…
山腳下的射擊訓練場。
陽光穿過茂密的植被縫隙,打下波瀾的葉影。
「砰砰砰」
不遠處是連綿不絕的槍聲,以及器械上膛,和子彈落地發出細碎聲響。
走在前面的謝執突然停下腳步。
他側頭,精緻的面容被虛光籠罩著,斂下眉眼。
「晚上小心行事,F區—7第三棵松樹下那個地下室的鑰匙,我放在你口袋裡了,困了就去睡覺。」
「謝導,這麼明目張胆的給我開小灶不好吧?」
林橙彎著眉眼,抬起手在口袋裡摸了一下,果然除了那個袋子,還有一枚鑰匙。
謝執手指輕輕點上她的嘴唇,似笑非笑。
「那這表現算好嗎?」
林橙看他眼裡淬出幾絲不同尋常的欲望,亮得嚇人,指腹還在她下嘴唇上反覆摩挲,意圖不言而喻。
這狗男人,一天腦子裡沒別的事兒。
「算,記一分。」
謝執唇彎了一下:「五分制?」
「百分。」
「給個面子,十分。」
二人說話間,以及鏡頭能捕捉到的區域,逐漸拉開距離。
偌大的射擊場,虛虛實實的站了幾排。
臨時接管隊伍的豹子,不著痕跡地在林橙身上掃了個來回,用手肘懟了懟剛站定在身旁的謝執。
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揶揄低沉的說。
「行啊狐狸,單獨指導了半小時?東西洗的夠乾淨的啊?給小林同志洗的面色紅潤。」
謝執面不改色,薄唇微動。
「眼力見兒挺好,不過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管好你的訓練場。」
豹子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反而笑得更賊了:「喲,護上了?真動凡心了?這可不像你,燭龍的冷血狐狸。」
謝執睨了豹子一眼,古井無波,卻讓豹子臉上的戲謔收斂了幾分。
「得,就當我什麼都沒說。」
另一邊,林橙剛踏入場子。
「這呢,隊長姐姐!」 時嶼揚著笑臉揮手,聲音在槍聲間隙里格外脆甜。
裴燼野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隊長姐姐,改口倒是快。」
林橙快步走進隊列,在江肆身邊站定。
「你們練的怎麼樣?」
江肆沈清讓盯了她半晌,均點了點頭。
這時,時嶼委屈巴巴開口,來回摸著幾把不同類型的槍枝來回比較,懊惱道:「姐姐,我只有狙比較順手呢?」
她拿起那把狙擊槍,掂了掂,腦海里立刻跳出數據,選了一個20倍鏡,一起扔給時嶼:「1000米試試?」
時嶼接過利落的按上,來到另一側的狙擊場地,全身俯臥在地面,槍托抵住肩窩,臉部貼腮。
她眉梢微挑,似乎詫異於他過於專業和姿勢,和手法,蹲下身子在耳邊低聲說。
「別打靶子,橫向200處有一棵槐樹,打它中心軀幹。」
時嶼勾起嘴角,梨渦漾了一瞬。
姐姐好聰明。
過早的暴露實力難免會被針對,且還不知其他人的實力如何時,更該謹慎。
他倍鏡里是千米以外山頭外的那棵槐樹,向上緩緩移動了幾分槍口,動作卻有些遲疑。
早些年作為愛好是有些接觸,可多年未碰卻不免有些生疏。
鼻尖忽的充盈一股好聞甜香的氣息。
林橙微揚著頭遠眺著目標,紅唇離他耳畔極近輕聲道。
「1米/秒的側風,大概是0.4米的風偏,下墜應該是七米左右,別給自己壓力時嶼。」
林橙此刻冷靜颯爽的神情和聲音,弄的他有些按耐不住自己凌亂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