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清涼,樹影婆娑。
林橙、時嶼和另外三人分散開,快速向高處掠去,尋找合適的狙擊位置。
兩人身影也迅速被茂密的植被吞沒。
她像一隻靈巧的貓,利用樹木和陰影隱藏著自己的行蹤,動作輕盈得不可思議。
感應戰服貼合著她的腰線,隨著她的動作在斑駁的光影下,蓄滿野性的魅力,無時無刻不牽動著時嶼的視線。
他淺褐色的貓眼暗了暗,舌尖不自覺地頂了頂腮。
兩人一前一後,在越來越陡的山坡上穿行了近二十分鐘。
林橙抬手示意。
時嶼立刻剎住,悄無聲息地半蹲在一叢灌木後,觀察四周。
林橙指向不遠處山體上被樹木半包著的岩石。
「那裡。」 她壓低聲音。
時嶼贊同地點點頭。
那裡地勢高,視野開闊又隱秘,確實是個好選擇。
兩人悄無聲息地攀爬上去,熟練地架好訓練器械,調好角度。
周遭安靜,林子裡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時嶼趴在她旁邊,描摹著下方的區域。
餘光卻被一抹白皙吸引——林橙合身的運動服隨著她伸胳膊擦拭槍口的動作,露出一對淺淺的腰窩。
時嶼不合時宜地想用兩隻拇指摁著,從後面掐住她的腰。
想到這,他的呼吸不由得發重。
「很熱嗎?」林橙用手背撫上他額前,突然問他。
微涼的溫度令時嶼舒服地微眯起眼:「有一點呢,姐姐。」
他熱得快要著火了。
「忍一會兒,天黑山里就涼了。」
時嶼一噎,眼皮跳了一下。
兩人耳上的通訊器雜音一閃,緊接著是沈清讓低沉溫雅的聲音。
「First Blood.」
江肆聲音緊隨其後。
「加一。」
裴燼野低啞著嗓子,伴隨著簌簌風聲。
「媽的,老子在被人追!」
林橙嘴角一彎:「收到,注意安全各位。」
手指在通訊器上輕點兩下。
透過稀疏枝葉間灑落的月光,依稀能通過倍鏡觀測到三百米兩點鐘方向,灌木叢有輕微的晃動。
時嶼眉眼眯起。
「三百米兩點鐘。」
「兩點鐘方向,那片矮樹林邊緣。」
兩人的聲音幾乎是同步的。
林橙眼神炯炯地盯著。
「動作很小心,在往前摸。倍鏡太小,看不清細節。」
時嶼右手在衣服上抹了一把手心的汗液,重新搭上扳機。
「兩個人,是胡陽東和隊友,似乎也想伏擊別人。」
「不止他們。」 林橙的視線微微下移。
更前方的樹叢也在輕微晃動,幅度更雜亂,人數似乎不少。
「五點鐘方向,至少有四個,動作很莽,要包抄胡陽東二人。」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咻!」
一聲模擬槍響從胡陽東兩人隱藏的區域響起。
然而,這一槍顯然失了準頭,並未命中,反而直接暴露了胡陽東的位置。
「蠢貨。」 時嶼無聲地翕動嘴唇。
「在那邊倒木後面!」
下方立刻傳來新兵的呼喝,三四個身影猛地躍出,動作迅捷,移動路線也有章法。
林橙透過倍鏡認出。
是李霧帶的那支五人新學員小隊。
「咻——咻——」
兩聲槍響從新兵方向傳來。
胡陽東和同伴不敢露頭,只能沿著掩體向上轉移。
李霧和一個隊友已經舉起了模擬步槍,打算封鎖兩人的逃生路線。
時機稍縱即逝。
「時嶼,我左你右,等下面槍響掩護。」
她的食指搭在扳機上,瞄準鏡的十字線,鎖定在胡陽東模糊的身影上,計算著時間。
「時嶼開槍。」
與此同時,李霧和隊友也扣動了扳機。
四聲槍響完美重合,融於夜風之中。
下方。
胡陽東只覺得胸口一痛,身上的感應裝置發出聲響,亮起紅燈。
他的隊友亦是如此,錯愕地站在原地。
「臥槽?誰?!」
李霧一隊也懵了,明明打在樹上了,這兩人怎麼「掛了」?
林橙淡然地鬆開扳機,指尖在耳側一點。
「Double Kill.」
裴燼野秒接:「寶貝好棒。」
沈清讓:「話別太多。」
江肆:「噓。」
時嶼:「閉嘴。」
而李霧顯然是個有腦子的。
短暫的錯愕後,他打了個手勢,五人開始謹慎地緩慢摸進。
對方五人,己方兩人。
如果能再「標記」掉對方兩人,三對二穩贏。林橙有這個自信。
雙方距離逐漸拉近。
八十米…七十米…
不能再等了。
林橙對時嶼做了一個移動掩護的手勢。
時嶼點頭,換成了模擬手槍。
就在兩人準備行動的前一瞬。
「咔噠。」
一聲石子掉落的響動,距離非常接近。
時嶼一個翻滾,單手撐地從岩石跳回地面。
而林橙借著那一聲響動,看也不看地甩手就是一槍。
「咻!」
槍聲悶響。
「我艹!!!」
一聲年輕的痛呼和淘汰音從那個草叢響起。
「靠!在那邊!」 李霧的呼喝聲和隊友開槍聲隨之響起。
林橙猶如深林里的潛行者,整個動作熟稔得令人驚嘆,比油罐里的泥鰍還要滑,好幾次模擬彈擦著她的作戰服飛過。
時嶼也借著林橙吸引火力的同時,一槍「標記」掉了一個新學員。
新學員太嫩了,招式套路都是她玩剩下的,很容易就被找出破綻,大人打小孩般不講道理。
眨眼間五人只剩下李霧一人。
李霧骨子裡的狠勁也被激出,把訓練器械直接砸向林橙,打算近身對抗。
林橙勾唇一笑,一面躲過李霧的器械,然後順勢上前一腳踹在他的下腹,頓時將李霧硬生生給踹跪了。
「靠。」 李霧悶哼一聲,忍痛直起身,借著月光,終於看清了那張精緻的臉。
「林橙姐姐?是你?」
聲音是少年特有的窘迫和驚喜,剛才的激烈瞬間被他拋到了腦後。
「姐姐?」
身後傳來的沙沙腳步聲。
時嶼站在林橙身後,手裡的槍口垂下,絲毫不顧及面前的李霧,俯身把毛茸茸的腦袋搭在林橙的肩膀上,飽滿的雙唇彎起笑意,低聲細語。
「他叫你姐姐耶。」
「之前坐過他順風車。你頭髮扎到我了。那個…李霧你回去吧,就當我坐車的回禮。」
李霧看得一愣一愣的,撓著頭,笑了笑:「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