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臉色極為難看,一把給他薅走,低頭用只有倆能聽見的聲音,低沉無奈的開口。
「寶寶,答應我帶他去做絕育,這種人會影響下一代。」
林橙「……」
謝執撤回身,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碾唇瓣,一雙狹長的眸子映著火光,明亮而昳麗。
「啊,對了。」
「老紀說的吃點別的,我們下次一起「吃」,嗯?」
林橙惱羞地搖頭。
裴燼野還在旁邊呢!啊喂!
謝執笑眯眯地:「寶寶太吝嗇了,訓狗可不是這麼訓的。」
「……下,下次再說。」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小跑回到屋子裡。
裴燼野湊到謝執面前:「吃什麼?」
謝執瞥了他一眼:「我們吃什麼你管不著,但…我建議你可以吃點核桃。」
「老謝,你嘴真賤。」
「謝謝。」
「對了。」謝執鳳眼微眯:「早上,陸恆找你做什麼?」
陸恆是紀寒洲的秘書。
「抽了幾管血,」裴燼野更是不明所以,面露疑色,此時才琢磨出一個原因。
「靠,老紀不會以為我有病吧?」
「老子潔身自好這麼多年,連嘴兒都沒親過。」
謝執滿頭黑線打斷他:「驗血結果呢?」
裴燼野無所謂的撓了一把碎發,不在意的嘀咕道。
「沒看,扔給陸恆了,老子身強體壯能有什麼毛病?」
謝執沒接話,從口袋掏出個煙盒,抽出一根銜在唇中,低垂著眉眼,手掌攏在唇前點燃香菸。
「你昨天喝了多少?」
他突然問道,薄唇溢出絲縷煙霧,緩緩在空氣中蔓延開。
「就大半杯吧。」裴燼野用手比劃了一個高度,隨後蹙眉又補充了一句。
「但那酒…嘖,勁兒賊大。」
他酒量確實不算頂尖,但也不至於大半杯就醉到不省人事,還…折騰一晚上。
像他媽的發情了一樣。
而且還沒有吃到小小橙。
怎麼就直接…
一想到這,他愧疚的「翹首以盼」…
還好謝執此刻正陷入某種沉思,並未發覺。
「大半杯麼…」他舌尖和上上齒輕碰,輕碾了一遍,他抬起夾煙的手,拇指揉了揉眉心。
「燼野,我記得你酒量沒這麼差。」
「是啊!」 裴燼野似抱怨,似呢喃。
「我也覺得邪門,那酒像十全大補酒一樣,身上發熱,就…」
不由想到昨夜某些混亂又激烈的片段。
他有些不自然,弓起身子。
更「翹首」了。
謝執一雙狹長的眸子微眯著,視線直直望向他,狠吸了口煙,然後將菸蒂彈向男人某處。
「別發騷裴燼野。」
「我操!」
裴燼野身法極好,一個側身躲過。
「那酒水給你的?」 謝執壓根不給他抱怨的機會,一連串的發問。
「在哪兒拿的?」
「什麼樣子的侍者?」
「有沒有人碰過你的杯子?」
裴燼野雖被他偷襲了一下有些窩火,卻還是如實回答。
「在一個包間裡撿的,橙子給我指的房——」
他的話戛然而止,立在原地,神色一通變幻,就在剛才那一瞬他居然突然記起來林橙的話。
你喝的哪杯?
哪裡難受…
你可能中藥了。
他皺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而後,聽見謝執聽見他的聲音滑入耳中
「老謝,那酒裡面可能是加料了。」
「而且她自己也知道。」
裴燼野垂眸,雙唇開開合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擠出個細微又含糊的句子。
「你說,她是不是饞我身子?」
謝執:???
被傻子傷害了能走醫保嗎?
他聲音很低,幾乎如同嗓子眼裡擠出,沉沉地,帶著綿延的無力感。
「她給你下藥?你也配?」
「再說點其他細節,昨天晚上的。」
言落,用鞋使勁碾了一下地下還在燃燒的菸頭,帶著不易察覺的戾氣。
裴燼野輕嘆口氣,知道自己是多想了。
難得的正色起來。
包間並沒有什麼怪異之處。
他恍然回神,微斂起眉眼。
「昨晚接吻時,她嘴裡有酒氣,而且包房桌子上有兩杯酒。」
謝執偏過頭問他:「你說,是她帶你去的那間房是吧。」
「對,那就是說在我之前她和別人在那喝過酒。」
裴燼野這麼說著,腦子也開始轉動。
「那料很有可能是與她喝酒的人下的。」
說到這。
謝執那雙狹長的眼眸瞬間微眯,漆黑的瞳仁渡著層陰冷寒霜。
「回去說。」
憑自己對林橙的了解,她是不會和陌生男人獨處,更別說是喝酒了。
雖然她沒喝那杯加了料的。
可第一杯為什麼要喝。
他捉摸不林橙的想法,直覺地認為她必定還有別的打算。
不知為何,謝執內心竟隱隱不安起來。
—
夏季的午後。
烏雲密布,黑沉沉得壓下來,潮濕的氣息從開著的窗戶襲入。
書房裡。
紀寒洲正在對著電腦屏幕開著一場視頻會議。
手機屏幕忽然一亮。
他抬手朝鏡頭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紀總,經調查喬恩貌似和亞利某犯罪組織有密切的關聯,而且亞利拐賣案件的女孩,失蹤前都與他有過密切關係。】
紀寒洲凌厲黑眸直直看著這幾行字。
白色煙霧升騰,籠著他俊美的臉,他的下巴輪廓冷肅,濃密睫毛拓出陰翳。
【處理掉。】
對他而言,任何能威脅到林橙的事物。
都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對了,紀總,在喬恩手機安插了遠程操控系統發現,就在剛剛他給林橙小姐發了信息。】
【操作權限】
他強壓下眼底滿積的戾氣,點了一下屏幕獲取。
手機上立馬就顯示了喬恩的手機狀態。
喬恩:【晚上九點,PubClub我們好好談談未來的計劃,好嗎?】
對方並沒有馬上回復。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戶吹進微涼的雨氣,卻沒有緩解那股憋悶。
紀寒洲靠在椅子上嘗試扯開襯衫扣子,指尖上的文字帶著火氣,一路沿小臂,快要燒向他胸口。
他又嘗試把第二顆襯衫扣。
而視頻那端正在匯報的員工看老闆臉色巨變,都戰戰兢兢低下頭。
終於,她回復了。
林橙:【好呀,喬恩哥。】
窗外雨聲漸大。
但紀寒洲只能聽見自己怒火中燒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