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寒洲:【我要是沒記錯喬恩那個計劃還有四天,我會儘快趕在那之前回來,別瞎跑。】
紀寒洲:【很想你。】
林橙:【好。】
空了幾秒她接著打出幾個字。
林橙:【我也很想你。】
她睫毛長長如羽扇一般覆著眼瞼,在眼下形成一道密密的陰影,看不清情緒。
今晚要開始任務了前訓,要走了呢。
看來又得計劃必須要提前了。
忽然她靠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廚房。
「秦讓,還有多久能吃飯?」
沈清讓微笑道:「一個小時左右。」
「嗯,我叫個朋友來可以嗎?」
男人少見地愣了一下,喉結動了兩下。
「當然可以。」
或許是他臉上的表情泄露了一點端倪。
林橙盯著沈清讓看了兩秒,笑道:「女生啦。」
接著她給蘇穌發了個消息。
林橙:【能讓十頭牛都安穩入睡的配方,放在酒里,送來xxx,我今天用。】
很快,就收到回信。
蘇穌:【等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半個小時完成任務。】
這就是朋友,連一句做什麼都不問。
沒過多久,飯菜的香味很快溢散開來。
「叮咚———」
忽然,門鈴突兀地響了起來。
林橙與沈清讓皆匆忙趕到門口,打開門。
「Surprise!」
蘇穌拎著兩瓶紅酒,側身擠了進來,眼睛滴溜溜地在開門的沈清讓和林橙臉上轉了一圈,又打量著從廚房聞聲走出來的幾個男人。
「牛牛們好,不對不對,」 蘇穌吐了吐舌頭,笑容不變。
「帥哥們好!我是林橙的朋友蘇穌,今天我不過生日,不介意我蹭個飯吧?」
她語氣自然熟稔,晃了晃手裡的紅酒。
「帶了點助興的小玩意兒,不嫌棄吧?」
沈清讓臉上溫和開口:「當然不介意,歡迎。」
另外幾人也客氣疏離的打了聲招呼。
蘇穌和林橙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隨著最後一道蒸魚上桌。
六人圍坐,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沈清讓笑道:「不是餓了麼,先吃點。」用公筷夾了一片魚肉放在林橙碗中。
林橙現在其實一點也不餓。
離別在即哪裡有心情吃下去,下意識拿起筷子把魚放在嘴邊,又落下。
耳邊突然響起蘇穌的話:大點干,早點散。
林橙暗暗咬牙,在桌下,用腳碰了碰旁邊蘇穌的小腿。
「砰——」
蘇穌把兩瓶酒打開,十分上道的把酒給每人倒好,給林橙自己則倒了杯果汁。
「來,我先敬大家一杯。」
沈清讓從善如流地端起酒杯,微笑道:「蘇小姐說得對,是該先喝一杯。」
蘇穌:「感謝收留我這個不速之客!祝我們……」 她笑容加深。
「祝我們今晚,都能有個好夢!」
裴燼野江肆也舉起杯。
時嶼看了看林橙,見她端起了杯子,也連忙舉了起來。
林橙握著玻璃杯的手隱隱發汗。
「乾杯。」 她說。
幾隻酒杯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沈清讓拿起筷子,又給林橙夾了一小塊排骨,聲音溫和:「多少吃點,晚上會餓。」
林橙只是看著沒有動筷。
輕嘆一口氣,看幾人酒杯漸空,細數著時間。
在藥效來到的最後一分鐘,她緩緩開口
「我要和你們講一件事。」
她語氣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一時間只剩空氣靜的詭異。
幾雙眼睛一時間落在她身上,林橙張了張抖動的唇瓣。
「我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靠,你要去哪?」
裴燼野不住爆出一句髒話,滿是震愕看向林橙眼皮卻馬上耷拉下來,然後滑下椅子,癱倒在地毯上。
林橙語速飛快冷靜的陳述著。
「去哪我不能透露,也不會說,我只會告訴你們,我會…很快回來。」
時嶼被這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想站起來,卻感到一陣眩暈,他甩了甩頭,喃喃著:「原來…姐姐說晚上告訴們…就是這個…」
同時,坐在林橙旁邊的蘇穌,正夾了一筷子魚肉送進嘴裡,臉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
江肆還坐在那裡,手裡死命攥著紅酒杯,杯中的酒液只剩下淺淺一層,額角滲出細汗。
卻在下一秒也倒下了。
而沈清讓的反應很奇怪,也只喝了半杯,藥效還未完全侵蝕他。
林橙倏地抬頭,看向對面的沈清讓。
他摘掉眼鏡,闔著眸子,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按在眉心,不知是嘆息還是認命喃喃道:「怎麼下手這麼早…..」
沈清讓搖晃著身形站起身,林橙立刻起身把他帶到了沙發上,他很自然地把她圈進懷裡,墜入柔軟的墊子上。
而蘇穌非常上道,掃了眼屋內橫七豎八的「屍體」又看兩眼沙發上的兩人,眼中有擔憂,有無奈。
轉身走出了別墅,輕緩上門。
沙發上的沈清讓,垂下頭把下頜抵在林橙肩頸處。
「真可惜,你快在我們之前…」
百密一疏,他們沒算計好變故,也低估了林橙的決心。
愛是放手是成全,這個道理他們不是不懂。
可清醒時,他們卻做不到。
林橙苦笑:「我怕的就是這個…」
「你去見了謝執,對嗎?」
沈清讓動作一僵,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略過:「怎麼知道?」
「那半根煙,你很少抽菸,而那個牌子的煙是謝執喜歡的。」她指了指菸灰缸。
「我知道他不會告訴你具體的任務內容,但是我想…或者說我怕…」
「你們想留住我。」
「小乖…好聰明。」
沈清讓的鼻尖掃過林橙的側臉,嘴唇沒準頭地落在她的發間,輕輕吸了一下後又向下滑,說話時候胸腔跟著震動。
「可是….我不想你去,林橙。」他嗓音已經顫得不成樣子。
沈清讓意識逐漸模糊開口:「算了….」
「求你…平安回來。」
林橙一直控制著的眼睛還是濕了。
男人一口咬住林橙的脖子,很輕,他已然沒什麼力氣了。
「我們等你…」
上天眷顧……
昏迷前,他腦海里只剩下這一個模糊的念頭。
她一定會平安。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