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喝酒時,對面一個英國佬說下午被黑水搶了一份羹,按市場價也要小億。
眼下她亞利都沒進去,剩下的人還沒摸到人影,若是被晏施發現…
直接把自己要走了怎麼辦?
林橙毫不懷疑赫蘇斯會直接送過去。
因為。
她還沒有那被搶的東西十分之一值錢orz
一想到被帶走就沒辦法能回亞利了。
林橙只能再大著膽子,挪著身子,把臉往男人側腰裡陷了陷。
赫蘇斯感覺她加重的力道,又俯下點身子,幾縷碎發垂落在飽滿光潔的額角,祖母綠的瞳仁穿透煙霧,落在她的發頂。
她眼角餘光,依稀能瞧見雙骨節分明的大掌,從容的摸著她的耳垂而後又迅速下滑掐住她的脖頸。
「唔…」
林橙只感覺半跪著的膝蓋也離地越來越遠。
眼淚模糊視線,積攢到了眼眶,流下後,又變得清晰。
就對上他極淡玩味之色的綠眸。
醇厚的男聲一字一句敲進耳膜中。
(英文)「上一個撲進我身上的,已經死了。」
晏施後面瞧著,兩人姿態親昵像是在咬耳朵。
可細了看,他晃酒杯的動作停住,看見女孩微微顫抖的肩背,和脖頸髮絲縫隙中的大手。
莫名地微蹙著眉心,眼睫半斂著。
「赫蘇斯,對女人下手也這麼狠?」
游晨在後面聽著,咂吧著煙,撇了撇嘴,方才樓下那個歐美女人的慘狀他可是歷歷在目。
這邊林橙開始大顆大顆的掉眼淚。
原因無他。
有點忍不住了,想吐…
而她絲毫不懷疑,自己如果吐在男人上會被打成篩子。
她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也不敢出聲,紅著眼懇求的看向赫蘇斯。
男人嘴角噙著笑,像希臘神話里的主神。
(英文)「你也想死嗎?」
林橙知道今天死不了,若是真到那地步,她就只能走下下策。
晏施是不會放任她不管的。
她真想這麼一吐,噁心死他。
頸間的手逐漸用力,空氣變得更加稀薄。
整個包房安靜的只有耳邊的嗡嗡聲。
身後好似有酒杯被放在大理石桌面的聲音,隨後是沉穩的腳步。
晏施居高臨下的看著女孩的頭頂的黑髮,心裡發墜。
沒等他說話,游晨拉住他,詫異開口。
「臥槽老大,他真治好了…」
說著給晏施使著眼色。
沙發上男人西裝褲下弧度不容小視。
晏施嗤笑著還想上前:「呵…哪家醫生還挺厲害,死「腿」也能救活了。」
林橙已經聽不見其他的聲音了,面色漲紅,水潤的唇瓣,無聲張合。
媽的…爛人。
忽地頸間的手一松。
赫蘇斯綠眸微掀著,眼尾不著痕跡的挑了一下。
在晏施即將碰到女孩的時候。
他彎下腰臂膀略微使力將林橙提了上來,一把抱在腿上,林橙髮絲都豎了起來,順著力道僵硬的把頭埋在他的懷裡。
林橙:什麼情況?
晏施的手也在距離她發梢僅幾寸之遙停下。
U型沙發上的男人們看看赫蘇斯,又偷偷瞟向晏施,不敢出聲。
赫蘇斯手指緩慢地順著她僵直的脊背線滑落輕撫,用義大利語說。
「Moltotempo che non provavo una voglia di uccidere così forte。」 (好久沒有這麼強烈的殺意了。)
晏施眯了眯眼眸,他聽得懂義大利語,只聽赫蘇斯繼續開口。
「L'omicidio è l'afrodisiaco definitivo。」
(殺意是最好的催化劑。)
他說的正是那不容小視的變化。
晏施目光一直膩在女孩身上,瞧見她被男人抱在懷裡,暫時沒有危險後,便直接近距離地坐在赫蘇斯的身側。
他銜著煙,扭曲升騰的青煙陰沉沉籠在眉宇間。
「Solo gli inetti e i falliti hanno bisogno di sognare diuccidereper avere unerezione」
(只有無能到要靠想像殺人有感覺的廢物,才會覺得那玩意兒,是催情劑)
「Pervert。」(變態)
落在林橙耳朵里,就是嘰里呱啦,然後晏施罵了一句「變態」。
「Pervert?」赫蘇斯勾著唇,一雙綠眸微眯著,眼瞳隱隱閃動著火光,似乎心情不錯。
「哇哦,這麼了解我晏施。」
「你橫死街頭那天,我會幫你收屍的。」
晏施斂下眼睫,骨節分明的手指滑進衣服褲袋,掏出根細長的香菸銜進唇中:「我也是。」
他話聲有些含糊,裊裊的煙霧自指間升騰,籠住他半張面容。
「不過,正事兒,是不是該談談了?」
赫蘇斯:「當然。」
接下來屋內人用緬語溝通。
晏施的語氣從善如流,一點也看出了方才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林橙也這此刻喘了口氣,赫蘇斯只是虛虛的攏著她,除了她的臉埋在了他的胸前,身子卻隔了兩拳頭的距離。
她正盤算著晚上的計劃時。
一雙骨節分明的長指帶著絲冷意,將她臉側的髮絲別在她耳後。
而後,順著耳尖,緩緩下滑。
指腹覆在那顆細白的耳珠上的耳釘上,緩慢地,磨碾著。
清冽的佛手柑氣息浸進鼻端,密不透風地將她籠罩。
林橙表情陡然凝固在他的胸前。
不是因為怕晏施發現。
燈光昏暗,她露出的那丁點鬢角和耳廓也被男人的手擋得七七八八。
她壓下情緒,耳釘從外表來看根本發現不出任何問題。
那他是懷疑自己?還是耳釘的問題?
林橙腦海中猛然想起。
她剛靠在赫蘇斯西褲上時,他也曾摸過自己的耳垂,那時那邊剛與她交涉完信號。
可…
他能感受到的細微震顫連半秒都不到。
緊接著,讓她覺得要命,頭皮發麻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赫蘇斯在對著那枚耳釘點著摩斯密碼。
———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