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趕在下一發子彈射來的間隙,猛地躍起,抓起架子上的花瓶,朝著赫蘇斯的方向狠砸過去。
男人坐在輪椅上側身躲過的瞬間,林橙找准機會撲上去,右腿帶著風聲,踢向他持槍的手腕。
「框當」手槍掉落。
她緊接著補一腳,把槍踢的更遠。
林橙心中一定,轉身就向窗口跑去。
她不信,一個坐輪椅的瘸子,輪子能比她腳快!
然而,她剛跑到屋子中央,手腕忽然被大力握住,狠狠將她拽得一個踉蹌。
她驚恐地回頭,赫蘇斯正站在她身後。
他很高,甚至比晏施還要高了點,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極具壓迫感的危險。
昏暗的月光下,他的輪廓深邃,墨綠的瞳孔在陰影中閃爍著捕食者的光芒。
他能站起來?
她真是傻了,是啊有種東西叫假肢。
接著赫蘇斯手腕一抖,一股巧勁將林橙狠狠摜向旁邊的玻璃櫃。
「嘩啦」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玻璃應聲而裂,林橙後背發痛。
她摘下面罩的一角,啐了一口血,又戴上。
不過眨眼間,兩人便廝打在一起。
赫蘇斯身手看不出任何的門路,但下手卻極狠辣,都是衝著一招斃命去的,稍有不慎傷得不輕。
而林橙則迎著詠春拳,綿中帶剛,吐息之間,掌心微煽,勢如破竹的攻勢叫男人驀地往後撤了一步,
他從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變成了興奮。
順勢出掌,林橙這才知道方才男人根本沒用全力。
忽然手腕被一捏,關節錯位,疼痛難忍,輕哼一聲。
聽到這細微的痛呼後,男人一頓。
可林橙手中的鋼筆連帶著襯衫的布料刺進男人胸前的皮膚。
在林橙全力推動下,深深劃開一道數厘米長的傷口,黑色襯衫顏色更深了幾分。
赫蘇斯輕哼一聲。
林橙那隻手顯然已經脫臼,面罩下的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但聽到赫蘇斯這悶哼,還是爽的不行。
媽的,疼死他。
接著赫蘇斯不顧疼痛伸手想來扯她的面罩,她趁機將鋼筆狠狠一擰。
「嗤啦」
襯衫伴著傷口變大。
赫蘇斯扣著她手力道不由得一松。
林橙想趁機掙脫,男人身形一晃,再次撲上,攻勢兇猛。
真粘人。
她要把他放在角落裡粘老鼠!
兩人負傷又打了起來,從柜子打到窗口,可男人招術不再狠辣,帶著牽制性。
林橙被壓到玻璃上,胳膊被拽得生疼,身體也被控住,後背靠著寬闊的胸膛。
當下被鉗制後她便咬著牙猛地往後仰頭撞,這果然叫後面的人略鬆懈了對她的鉗制。
林橙猛踹瘸子那條好腿。
可男人也不是吃素的找到機會也拽下林橙的面罩。
說時遲那時快。
林橙一把將頭頂的窗簾扯下來,窗簾上的銅環噼里啪啦灑了一地,兩人就被罩進窗簾中。
兩人跌在地上,林橙反手被箍在他的胸前,餘光看見一粒東西,應該是隨著動作從口袋裡掉出來的。
是拉頌那天要給周念安吃的。
她面罩已經被摘掉了,不著痕跡的把它舔進嘴裡。
管它是什麼,她甚至希望是老鼠藥。
她並沒有注意到,身下赫蘇斯的異常,
特別僵硬,呼吸也沉重。
林橙微咬著牙,舌尖抵著它,趁著對方也微發怔的一瞬間,紅唇精準的找到那冷硬淡薄的唇。
赫蘇斯只覺得唇上是柔軟的氣息,身上是血腥味,和衣服其他身上男人的汗漬味,而柔軟舌尖更是劃開他的下唇。
大概就是微詫的一剎那。
本就發著疼的針刺感和酥麻感,此刻從唇邊更加嚴重。
還有說不清的感覺,讓他愣住。
這讓她有了可趁之機,那香甜軟滑的舌頭進入他嘴裡的時候,但待發現她舌尖送入的東西時候。
赫蘇斯驀地鬆開鉗制她的手,虎口猛然掐著那小巧的下顎讓兩人的唇被迫分離。
但終究還是晚了,林橙咬破的東西已經在兩人口腔中蔓延,順著嘴裡津液滑入喉嚨。
林橙一把拉扯開窗簾退出去。
赫蘇斯身軀微晃,身上划過的燥熱叫他冷眸射到她的背影。
她給他吃的是。
林橙損人一千自損八百,腦子也開始有些昏沉,咬緊舌尖強迫自己清醒。
媽的,這是…
她不敢磨蹭,趁著這個時間,一鼓作氣從二樓窗戶翻下。
赫蘇斯指尖摩擦著薄唇,感受馨香逐漸消散,走回去幾步撿起手槍,回到窗邊。
入眼是那道纖薄的背影。
黑色襯衫洇濕大片,赫蘇斯面不改色抬起手臂,開槍時槍口稍有偏移。
一槍,解決掉林橙身後險些發現她的守衛。
低頭瞅了一眼,陡然笑了。
他知道不是因為藥。
場子臨著枚河的支流。
她靠著左臂和身體的力量,把自己拋出柵欄外,狼狽地滾落在外面的草地上。
捏住右手自己的骨節,左手帶著寸勁兒向上一推,骨頭連接上又帶著劇痛。
反而讓她的腦子清醒了一瞬。
接著一猛子扎進去河裡,舒緩了不少。
她想起了晏辭給的戒指,摁了一下,上岸等待著。
幾分鐘後,事情開始不對勁起來。
林橙也沒有預想到這東西後勁這麼大。
眼前居然有點走馬燈的既視感。
沒有來由地閃過了H國那幾個獨守空房的人。
她搖了搖頭想把他們甩出去,閉上眼睛。
oi!
依舊是那張帥臉。
想到這她艱難的睜開眼。
「……我草。」
天殺的,她在想什麼????
就在林橙覺得熱的快沒有意識的時候。
「……困死了…就不能放過我?」
「閉嘴,老子少給你發工資了?」
「混進去看看她,不然不放心,快點!」
林橙半眯著眸子站起身,隱約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餵。」帶著她輕聲喘息,雙腿打著顫,就要跪下去。
男人幾步過來,及時將人撈起來。
她抬起頭,對上了一雙藍灰色的眼眸,想也不想直接摟著那人的脖子,喃喃道:「晏辭…晏辭…」
對面的人憋著氣,摘下面罩,嘴裡隨即罵道。
「我他媽是他老子。」
「晏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