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垂落後,最後一絲光也隱匿進樹蔭里。
天,黑得深沉,夜色也漸濃。
林橙看著柜子里疊落起來的兩個屍體,有點犯難。
擠了點,明天在裝一個就有些費勁了。
她換好昨日穿的衣服,戴好面罩。
按著印象中那個赫蘇斯的位置趕去。
場子上方路燈一盞盞往遠處蔓延,她的腳步踩過凹凼污水,往褲子上帶起無數泥點。
一想到一會穿著這髒兮兮的褲子,走進赫蘇斯的房間,她勾起嘴角深感愉悅。
哼,噁心死他。
隨著距離拉近,場子裡的人越少。
仿佛這邊住的是什麼洪水猛獸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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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到了一個最角落的,東南亞風格的二層小樓。
林橙撐著柵欄翻過去了,輕鬆地就好像在平地上跨過一道門檻一樣。
好消息是順利的易如反掌,壞消息是赫蘇斯還沒睡。
一樓正開著燈。
林橙無聲無息地貼近外牆,宛如一個暗影攀上二樓的露台,似乎連灰塵都不曾驚動。
二樓一片漆黑,她側耳聽著樓下隱約傳來談話聲,似乎不太和平。
一聲沉沉的悶響。
地毯上的男人後腦勺著地,吐出一口鮮血難地開口發出聲音。
「你的死期到了,赫蘇斯。」
赫蘇斯嗤笑了聲,(好腿)抬腳就踩在了男人臉上碾了碾,睨著腳底臉有幾分與他相似的男人道。
「親愛的弟弟,你的死期也將至了怎麼辦?」
「唔…唔…」地上的男人被踩住了口鼻,窒息感讓他很快臉色紅紫。
此時赫蘇斯才鬆開他,俯下身拿下嘴裡的煙,拍了拍他的臉,「你說我怎麼死的,嗯?」
「你不能殺我,父,父親一定會殺了你的,如果你放我走,可能…」
他垂眸不屑地笑了。
「怎麼,你們家的人一個都動不得,卻想跑到我地盤想殺我,這是個什麼道理?你給我講講,弟弟。」
地上的男人怒吼。
「是你這個冷血動物先殺了我的母親!」
「哦,真是母慈子孝。」赫蘇斯低頭看著他。
「那你知道她為什麼死嗎?」
聞言男人立刻噤了聲,面色閃過慌張。
赫蘇斯笑著開口:「我知道你看見了,你那天穿的是…藏藍色的馬甲,對嗎盧斯。」
那天門口驚鴻一瞥時,出現的一角布料,又慌亂的消失,他記得很清。
盧斯臉上滿是血和鞋印,一言不發地瞪著赫蘇斯。
「那你也不能殺了她!」
「嘖,盧卡你說我是冷血動物,還算清楚我,我現在一想到你這雙眼睛看了不該看的,心情就特別不好,你要拿什麼賠,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赫蘇斯立刻就沒了耐心。
他歪歪頭:「問你話呢。」
然後饒有興趣盯著他,因為窒息被憤怒。
此刻的盧斯的眼睛微微往外凸起。
「啊,我想到了。」
他將夾在指尖的煙放到嘴裡吸了口,菸頭的橘紅色火星更甚。
隨意對著旁邊的米卡招了招手,米卡薅住男人的的頭髮,桎梏住。
在盧斯驚恐瞪大眼睛的時候,菸頭直直地杵了進去。
「啊——」慘叫立刻響徹整個屋子。
「父親馬上就會來殺掉你的!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你會下地獄的。」
赫蘇斯拿出消音手槍抵上他的額頭。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消息。」
他輕扣扳機發出一聲輕響。
「別,你,你不能殺我!」盧斯試圖求饒。
赫蘇斯語氣反溫柔起來。
「地獄有我就夠了,願你上天堂盧斯。」
「阿門。」
「砰——」
男人一死,米卡上前一步問:「赫哥,這件事需要再查查嗎?」
赫蘇斯慢條斯理的擦著槍身,輕飄飄的吐出幾個字。
「不用,那就一起死吧。」
下一秒,他抬眸。
不知是看樓上的方向,還是窗上高掛的風鈴,看了半晌。
「米卡,起風了。」
米卡正收拾著屍體,看了看嚴絲合縫的窗戶,疑惑的向赫蘇斯正操控著輪椅滑進電梯裡。
哪裡有風?
而此刻地林橙已潛入到書房。
她恨不得生出一百隻手指操作,屏幕上的代碼排排滾動,第一道密碼很快被繞過。
然後找到加密名單,繼續破解,但要比她預想的稍微複雜一點,這畢竟不是她熟悉的領域。
就在名單解開加密下載的等待過程里,她挑了一下眉。
電腦里,有一個叫Destroy的隱藏文件,藏在代碼的深處,加密等級極高。
她嘗試用了幾種破解路徑,都被無情地彈回。
顯然這已經超出她的能力太多,甚至可能蘇穌,都不能破解。
這裡面是什麼?
她陰測測的想:果照嗎?
電腦屏幕上下載條一點點的在變化。
30%,45%,70%,99%……
終於到100%時,她鬆了一口氣,拔出u盤,關上電腦。
就在屏幕剛漆黑時。
「咔噠。」
前方的門,傳來了門鎖被擰開的聲音。
林橙冷汗顫慄,輕身把自己蜷縮在電腦的桌子底下,屏住呼吸聽著門口的動靜。
燈光從門縫流瀉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輪椅的膠輪碾過地面,留下摩擦聲。
最終停留在桌前不遠處。
林橙呼吸一滯,卻不是因他的靠近。
如若是正常人,在進入漆黑一團的房間的時,應該是開燈,而他卻是直接而入。
那就是說明——
林橙想到這猛的一個翻身離開。
「砰!」
半秒沒到,安裝了消音器的槍聲響起,子彈打破木板幾乎是擦著林橙的髮絲,射入身後的書架柜子。
果然他知道這有人。
他甚至已經進屋前,把槍上了膛。
書桌到窗口這段距離,並沒有掩體。
林橙只能憑藉速度和預判,向右側那一排高大柜子的柜子衝去。
「砰!砰!砰!」
子彈如影隨形,一顆接一顆,甚至有的擦過她的衣角,留下一道焦疼的痕跡。
赫蘇斯的槍法極准,預判也狠,每一槍都鎖著她可能逃跑的方位,逼得她狼狽不堪,只能靠著櫃體作為暫時的救命稻草。
「呵,小偷。」 赫蘇斯的聲音響起。
「不過挺好玩的。」
他笑得很駭人。
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