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對面那幫人再次衝上來的那一刻。
林橙手腕一抬,那短刀便朝著前邊射去。
手下們一怔,扭頭便看見那短刀竟直直的插在胡安臉頰一側的椰子樹上。
晏施又解決掉兩個,喘著氣道:「沒想到步了紀寒洲的後塵,連累你了。」
她:「道歉的話,不如折現,晏施。」
林橙對著胡安淺笑道:「你跟我打一場如何?不要白白浪費兄弟們的命。」
說著把手插進褲兜,裡面的手微微抖著,確實有些力竭了,對面卻還有十幾個人。
胡安不得不承認,在此之前他小看這個女人了。
餘光瞥著沒入自己臉頰一側泛著寒光的短刀,上面映射出他瞬間驚慌的面容。
還有她這種睥睨天下的話,襯的他就像個跳樑小丑,狂妄冷笑道。
「好啊,不自量力,我非把你打的一件衣服都不剩。」
他言語上的興奮與冷戾叫晏施眉峰緊蹙,卻在她耳邊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往死里打。」
林橙側頭打了一眼晏施,紅唇抿道。
「皮帶給我。」
晏施一怔,隨即玩味道。
「這不太好吧,即便是想要我,可這氣氛也太不浪漫了吧。」
剛說完就被林橙凌厲的眼神給殺的斂起了笑,迅速的將皮帶解下來遞給了林橙。
「對了,你剛剛接了幾下,身體沒事兒吧?」
他剛才幫林橙用身體硬捱了好幾下。
晏施笑著舔了舔下唇,佯裝著沒事兒的樣子,但實際上還是疼的。
林橙攥著那一米長的皮質腰帶,側手一摔,清脆的聲音盪出來。
胡安鬆了松肩頸,攥緊拳頭就往林橙方向掠去,動作極快。
可就在胡安距離她不到一米的時候。
「啪」一聲
那皮帶精準的抽在了胡安的臉上,對面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麼下手的,只寥寥看見了一瞬殘影。
那皮帶就像鞭子一樣抽了上去。
林橙用的是九節鞭的用法。
當初學這個她可沒少吃苦頭,真正的九節鞭要七八斤重,一擊之下腦袋必然開花。
但皮帶沒有重量的優勢,但可是真皮,抽在身上依舊能讓人疼上一壺。
胡安的臉立即就紅了一片,他紅著眼只有瞬間的愣神,吐出一口血水罵道。
「媽的,我殺了你!」
他從旁邊的手下手中奪過刀。
林橙嘲諷一笑。
要知道耍鞭子的,這些刀棍是近不了身的。
胡安拿著刀砍了過來,林橙便換了一個位置,出鞭打在他的手腕上,胡安疼的叫喚,卻咬著牙沒有鬆開刀。
林橙不再給他機會。
接著抽在他的小腿上,叫他往前趔趄了好幾步,接二連三的換著地方抽打。
從頭至尾都沒給他近身的機會。
那些傻眼的手下便同時便有要衝上來的趨勢,於是晏施便開口道。
「黑水的人馬上到,想死的再走一步。」
這一句話叫原本蠢蠢欲動要一擁而上的人全部靜止。
那邊,皮帶已纏上胡安的脖子上,借著反力將人給甩到了地上。
林橙用膝蓋抵在他的背部。
「服嗎?」
「你個賤人,我早晚要將你扒光了,讓你——」
林橙面無表情將人勒暈過去,站起身,將皮帶抽回扔給晏施。
手下連忙將胡安圍上後,帶著人離開。
而林橙不殺胡安,是為了避免生出是非,她的任務並不是金蘭,沒必要在幾個勢力里橫插一腳。
她彎腰撿起胡安剛才被打落的那把刀。
而晏施靠在那棵被短刀釘入的椰子樹旁,看著她動作,沒多問,沉默地又點了一支煙。
看著她朝著拉頌離開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拉頌看完了熱鬧,慢悠悠地走向自己停在不遠處的皮卡。
胡安本約著他一起想干點買賣,倆人嘮完便遇到了晏施。
沒想到這個胡安是個又蠢又不怕死的。
上去挑釁不說,還吃了大虧,心理慶幸著沒著急與他做買賣,
而且今晚這個女人…
他得趕緊回場子一趟,看看情況。
拉頌剛拉開車門,坐進去,不料一個身影就竄了上來,沒等看清來人。
就一刀給他摸了脖子。
林橙並沒有著急回車上,手挪在耳上,給老於打著信號。
等她溝通完,晏施已經在車上等她了。
「送我回亞利吧。」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男人。
他微敞的領口,鎖骨下方有幾道深色淤痕,在衣料下若隱若現。
其實方才對面根本就不敢對晏施下手,有幾棍子是一定會打在她身上的,都被晏施擋了去。
「疼嗎?」
林橙詢問。
晏施調侃:「疼什麼?蚊子叮兩口都比這有感覺。」
她心裡有些微妙的情緒。
因為隨著逐漸駛入城區,路燈亮了起來後,看清了他裸露在外的小腿上數不清的蚊子包。
顯然晏施也發現了她這個眼神變化。
「怎麼?終於良心發現了,覺得把我一個人扔在野地里餵蚊子不太地道,現在想補償我?」
林橙沉思了一下。
轉身把放在后座打包的烤蝦和烤魚拿出來。
「嗯…補償你。」
林橙剛要打開盒子,就聽晏施說:「你做的嗎?」
她讓猞猁做的,四捨五入,也算她做的吧。
「嗯。」她加了一句。
「我第一次烤這個。」
感動吧?男人。
晏施硬漢的心裡漾起絲絲柔軟的波瀾,「那你餵我吧,開車不方便。」
患難見真情,被扔見人心。
晏辭太武斷了,竟然以為小傢伙不在意他。
不在意他為什麼要給他烤東西吃。
林橙哪兒知道他那些抽風的想法,不情不願的給他餵起烤魚。
餵到一半,晏施制止住了。
正好也到了亞利附近,林橙也樂得自在,打了聲招呼便急匆匆的往回趕。
一個小時後。
晏施拿著打包盒大搖大擺的回到洲里。
晏辭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靠沙發里,擼著臥在他腿邊的豹子。
巨大的腦袋擱在他膝蓋上,晏辭手指正一下一下捋著它厚實柔軟的皮毛。
「咕嚕」聲此起彼伏,尾巴尖偶爾慵懶地擺動一下。
看到晏施,豹豹迅捷的撲上去,被晏施抬手制止住後,哼哼唧唧的,尾巴也低了下去。
晏施走過去,把剩下的烤蝦放在茶几上,大快朵頤起來。
「她給做的。」
晏辭皺眉,不等他問,又看晏施指著唯一剩下的一隻蝦,勾著嘴角:「愛是什麼…」
他是顯擺地說出來的,本想告訴晏辭這頓飯就是愛,沒想到晏辭不咸不淡的開口。
「你沒做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