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樣了?」
那道低沉帶磁的聲線從茶几上的手機發出漫進耳畔。
晏施抬起兩截修長的手指,對著豹子緩緩勾了勾。
豹子從晏辭腿邊起來,用腦袋去頂了頂他的手掌,他勾唇開口。
「又凶又狠,放心吧,她的目標不是赫蘇斯,幾小時前做掉了拉頌,亞利那邊的人,我想應該是與她的任務有關。」
電話里繼續傳出男人低沉的嗓音。
「看來,是我弄錯目標了。」
「胡安回去了,家族那邊會陸續在金蘭的那邊碼頭著陸,這兩天你多留意下她。」
晏施點了煙:「嗯,那批陳年從M那搶來的貨,上午已經送到課倫比亞了。」
與此同時南美。
夕陽打在公路旁的棕櫚樹上,分割成線。
車窗緩緩落下,由於車速快,大股的風灌了進來,陸恆不解地看了眼老闆,
男人這才開口:「散散味道。」
的確,車裡血腥味太重了。
反光鏡里,映出一張成熟過於英俊的面孔,風將他黑色的短髮吹的凌亂。
紀寒洲眯了眯眼,擋住那過分冷漠的眼神,猶如一隻成年的雄性野獸,讓人心生畏懼。
他拿著槍的胳膊隨意地搭在車窗上,槍口一下一下地敲著車門。
「已安排好了,和兩年前我那批東西,一同都埋到了那塊允給義大利家族的地里了。」
不遠處的沙發上晏辭隨意地靠著,指尖搭在膝蓋上看手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倆男人真黑。
晏施發現林橙那天,兩個豺狼虎豹便聯絡在了一起。
允出的那塊地,埋了二人甩不出手,並被其他勢力追了好幾年的貨,只等交地之時,把雷爆出來。
這樣即把燙手的山芋嫁禍了出去。。
又能挑起M和義大利家族那邊的戰爭。
而後晏施慢悠悠地說:「這邊,赫蘇斯很快就能收到胡安勾結家族的風,想必很快果敢將不復存在了。」
他吸了口煙繼續說:「應該能給小傢伙爭取點偷偷摸摸的時間。」
電話對面短短的「嗯」了一聲:「兩日後,家族就會對赫蘇斯動手,期間你看好她。」
「放心。」
掛斷電話後。
一旁的陸恆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紀寒洲問道:「老闆,既然夫人能搞定,為什麼還要搞掉金蘭與亞利?」
紀寒洲瞧了眼他,雲淡風輕:「省得她以後再往那跑。」
陸恆不得不佩服自家老闆。
計算了那邊家族,挑起與M那邊的爭鬥,削弱戰力,又借赫蘇斯之手摘掉金蘭,最後還能收割掉赫蘇斯。
這樣就只剩黑水洲獨大。
而晏辭和陸恆同樣傾佩。
晏辭在沙發上抱胸盯著自家哥哥。
「一個黑水都管不過來,要那麼大地界做什麼?」
晏施不以為然:「做兒童樂園。」
「……」
與此同時,亞利。
小樓靜謐,只聽得見平緩的滴答聲,赫蘇斯還穿著昨夜那件帶血的襯衫。
就這麼的坐了一夜,身體裡的躁鬱卻絲毫未散。
米卡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喘著粗氣,恭敬的在他面前的桌上,放了盒煙。
「赫哥,您看這個味道的成不?」
他盯著,點燃一根含在嘴裡。
爆珠在口腔爆開,橙子味和涼薄荷完美結合,清涼甜潤,菸草味偏淡。
赫蘇斯慢慢抽完一根煙。
米卡才鬆了一口氣。
而後赫蘇斯脫掉被血染透的襯衫,隨手扔在地上,拉開桌子的抽屜,裡面放著藥品和紗布。
他像失去痛覺般,面無表情地將藥灑在傷口處,用紗布在胸後纏繞了幾圈。
米卡看到這一幕,正咧著嘴就聽到赫蘇斯啞沉的聲音。
「叫拉頌過來。」
「赫哥,拉頌暫時聯繫不上…而且…」
米卡有些吞吞吐吐的。
赫蘇斯不耐煩的挑眉:「有屁快放。」
「聽,聽手下的人說,昨晚曾看到拉頌與金蘭的胡安,相談甚歡,而且胡安可能是家族的人。」
他舔了舔下唇,微蹙起眉頭,還是繼續說道:「金蘭碼頭最近不太平,來了不少南歐的面孔。」
赫蘇斯那雙眼睛似久磋的刃,投下來的視線銳利逼人,帶著上位者天然的壓迫感。
帶著某種分辨不出的情緒,莫名讓人心慌。
半晌,赫蘇斯終於笑了笑開口。
「看來是沒得選了。」
「叫魯特準備一下,今晚就開始計劃。」
米卡點頭,便聽到男人接著開口。
「把林橙帶過來。」
「林橙?」
「就是在場子裡睡著的那個。」
聞言,米卡看怪物似的看著赫蘇斯:「赫哥——」他剛開了個頭就被打斷了:「十分鐘內。」
赫蘇斯現在迫切的想證明一件事,昨日那個小偷是不是就是那個女孩。
雖然只有一聲悶哼,一個吻。
但他卻又有十分的把握。
他看著電腦屏幕,極其熟練的操作了起來,入侵痕跡被她抹除的很乾淨。
房間突兀地傳出一聲低笑。
有兩把刷子的小偷。
與此同時。
林橙正在木板床上酣然大睡。
又是一夜沒合眼,晚上燭龍就會行動,這一晚將會救走大半的人,想著任務要結束,舒服的打起了呼嚕。
米卡嫌棄的站在門口,透著門上的鐵柵欄看著,打開門鎖。
她困的像A片裡熟睡的丈夫,強忍著睜開眼,便看到米卡捏著鼻子。
「跟我走。」
「你這屋子難聞的要命。」
能不難聞嗎?
林橙味了掩蓋血腥味,來來回回的在廁所搬運了不少東西。
兩人一前一後的,相隔甚遠。
剛進門,就看見赫蘇斯坐在一樓的沙發上。
坐姿慵懶,長腿肆意敞開,手搭在扶手上,指骨修長的指尖點著根煙,整個人顯得更加肆意。
米卡上前一步恭敬開口:「赫哥,人帶到了。」
他回頭,語氣隱約不耐:「還不過來,要我請?」
「不好意思。」她馬上道歉,走到沙發旁蹲下。
正疑惑著男人找她幹嘛。
就聽赫蘇斯「嘶」了一聲。
林橙忽然後背一涼,一隻有力的大手像毒蛇一樣攥住了他的後頸。
那隻手冰冷又乾燥,指尖夾著煙,菸灰都落在她脖子上,燙得林橙心裡直罵他。
然後,一張俊臉湊到旁邊,微微變了臉色皺著眉頭。
「你怎麼…這麼臭?」
林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