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赫蘇斯看著那道乖乖下來的身影,頭髮吹得半干,發梢還濕著,少許長發散落到胸前。
穿著米色亞麻的襯衫,和一條白色的短褲,腰間系了一條領帶。
有種隨性自在的感覺。
她穿著他的衣服,身上還殘留著他沐浴用品的淡氣。
赫蘇斯心底不由生出一種莫名快意。
被那道一直盯在身上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極了,她停在最後一步台階下面,不知是直接走過去,還是該打個招呼再走過去。
還沒等她思考出什麼,男人就已經走了過來站在她面前,呡著唇一言不發。
而林橙站在最後一個台階上。
赫蘇斯垂眸看她的唇,微微闔動,泛著濕潤光澤。
只要稍稍低頭,就能感受到。
很適合接吻的高度。
反正他也一向隨心所欲。
下一秒——
赫蘇斯右手掐起她的下頜就親下去,身體不斷向前,擠得她幾乎要後倒,只能貼在牆上。
唇上綿軟觸感讓他頭皮發麻。
病症的刺痛感漸發,另一種感覺卻肆意增長,讓人迷戀。
林橙睜大眼睛,正要用力推開,卻發現男人眼底並無欲色,倒像是有些隱忍和愉悅的病態。
就連胸前的肌肉也繃的緊緊的。
額角隱隱透著水霧,嘴上的薄唇也只是用力的刮蹭。
他一點也不會接吻。
男人這時也正要推開她,她解脫束縛的雙手卻緊緊纏住他脖子,隨之試探的貼上去。
果然赫蘇斯身體有些顫慄。
似嫌棄?又或是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真好啊,不想親她,還要噁心她。
這是他研製的什麼酷刑嗎?
自私又狗的賤人,她也要噁心死他。
於是林橙成了掛在他身上的樹袋熊,無論他如何都掙脫不掉。
漸漸,赫蘇斯放在她胳膊上的大手失了所有力氣,明明輕輕便可拽下她,他卻靜靜由她動作,臉貼著貼臉,鼻尖蹭著鼻尖。
那雙犀利敏銳的眸子籠上一層迷醉。
在某一刻少女不得章法的「報復」時,赫蘇斯猛地反客為主,她的氣息灌進赫蘇斯鼻息。
他心跳如鼓,脈搏如雷,那種奔騰血液滋滋沸騰的刺激比剛才更甚。
繼續尋找發泄途徑,只有貼近她,再貼近,才能稍稍紓解失控。
赫蘇斯仿佛著了魔,恨不能將她烙進胸膛里,而身體的刺痛愈發麻木。
突然,舌上傳來一陣劇痛。
他猛地睜開眼,理智回籠。
咬人的那個人像一隻小獸,死死咬住他不放,鐵鏽味開始蔓延。
她目光炯炯地逼視他。
赫蘇斯看清了,臉貼著貼,隔著如此近的距離,他看清了里有是報復和厭惡。
男人倏地停了所有動作,任由著她。
分離那瞬,他滿口的血液濃腥。
略顯逼仄的樓梯口,幾步距離,她眼眸幽幽暗暗,嘴角觸目驚心沾著他的血。
他抿緊唇角,真想弄死她。
林橙怪異看他一眼:「你瘋了赫蘇斯?」
男人冷冷開口:「不叫赫先生了?」
言落,揪住她的後衣領,邁開長腿,他將她一路拖行。
林橙狼狽地地膝蓋擦過地板,她伸手要去擰他的小腿,西褲底下卻是冰冷堅硬的金屬。
「你不要太過分!」
他甩開她的衣領甩到沙發上。
她的手和膝蓋都有點痛,緩慢坐起垂頭目光光躲閃,不抬頭瞧他,身子往後蹭著沙發挪到角落。
他上前,單膝跪在沙發,一手鉗住她下顎,固定她的臉,居高臨下地睨她。
「我的血味道怎麼樣?」
她側過頭默不作聲。
赫蘇斯本就是睚眥必報的性格。
他扳過林橙的臉,強迫她看著他,然後緩慢靠近,兩人嘴唇輕碰,赫蘇斯牙齒毫不客氣地合攏,狠狠咬了一口。
林橙只聽到一聲輕微的噗,嘴唇一麻,一蓬血在兩人之間炸開。
他抬起頭把嘴角的血舔淨:「嘶,連血的味道都這麼淡。」
林橙手猛地攥緊,指節發白。
「怎麼還想還手?」
她小聲:「不敢…」
「你記住,你怎麼對我,我就會還回去。」赫蘇斯悠輕聲道。
林橙抬眼看向他,語氣疑惑的詢問:「就這樣麼?」
得到男人的點頭後,她像被激怒的小獸,撲向他,直接將他撲倒在地毯上地上。
她紅著眼抬手準備左右開弓扇他兩巴掌。
「哈。」他笑了一聲,反應極快地拎住她的胳膊。
兩人距離一下子拉近了些。
赫蘇斯視線緩緩下移,落到她嘴唇的傷口上問道:「疼嗎?」
林橙心裡冷哼一下,用額頭一下撞在他受傷的胸口上。
傷口再次溢出鮮血,男人緊是皺著眉,彎唇冷笑,不顧傷口一把翻身將林橙抵在沙發上,手放在她的脖頸。
男人眼睛充血,他目光緊攫著她。
感受到手中的脆弱。
他突發一股衝動,想狠狠叼住她脖子,將她咬出血。
「是你自找的。」他淡淡覷她一眼。
低頭牙齒陷進去。
疼得林橙倒抽一口氣。
越咬越重。
林橙痛哼出聲:「有別的本事?」
男人極輕的一聲笑從鼻腔里哼出來,鬆開牙齒。
「夠你受就好。」
咬吧,她就不信比他那傷口還要疼。
忽然,林橙一驚,用盡全力一推。
她看到赫蘇斯額頭冒起青筋,眼底的殺意,又看到那。
「……」
林橙開始後悔暗罵過赫蘇斯不行。
她是一個不能在背地裡說人壞話的倒霉熊。
哪怕是最簡單的隨波逐流,現世報來得都很快。
媽的,這筆痊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