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了一口冷氣,瞪著他。
赫蘇斯露出一個森冷的笑容。
「我數三個數,滾回樓上去,要不然就…」
林橙苦哈哈地做了一個起跑姿勢。
「三。」
「二。」
「——砰。」
一聲大力的摔門聲響起。
一時間一樓的空間忽然變得很安靜。
可這安靜里好像又摻雜了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林橙一肚子邪火沒處撒,只能化悲痛為睡眠。
夜色漸深,已近凌晨。
昨晚的睡眠被補回來。
耳釘上也傳來燭龍即將出動的訊號。
她打開窗戶躡手躡腳地跳到一樓的草地上。
卻覺得後背發涼。
林橙貓著腰緩緩回頭,正對上床後一雙墨綠色的眼睛。
窗戶被唰的一下打開。
「嚇成這樣?沒用的東西。」赫蘇斯輕聲笑,勾著唇角抬眼睨著她。
這不純變態嗎。
大半夜不睡覺在窗戶根下站著。
赫蘇斯探了些身子,大手掐起她的細腰不容分說地從窗口把她抱進屋子裡,她毫無心理準備地被他這操作弄的摸不清頭腦。
「跟我去看個熱鬧。」
林橙正面對上他的視線,啞著聲音說:「不去…」
她哪有那閒心。
聞言,赫蘇斯冷眉涼目,強硬上前。
「你似乎理解錯了,我們之間不是對等的關係。」
「你現在只是我養的一隻小寵物,沒有資格說不。」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林橙真想一個巴掌扇過去,心裡不停翻著白眼,懶得理他這精神病發言。
此時門口傳來敲門聲,赫蘇斯應了一聲後,米卡進來隨後走到赫蘇斯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赫蘇斯聽後,唇角緩緩勾起。
「把她打暈。」他聲音不大,「扔車後備箱裡,去山上。」
米卡剛過去,淋橙屁顛屁顛跟在赫蘇斯身後:「我愛看熱鬧。」
話落就見赫蘇斯笑了。
亞利後山的懸崖餐廳。
這個角度可以俯望到整個亞利和半個果敢,點點燈火,映襯著黑夜。
林橙的目光從遠處收回,端坐在凳子上安安靜靜地和赫蘇斯對視。
「這家老闆在H國待過許多年,一會你嘗嘗。」他說。
說話時,真有點想念家鄉菜了。
這麼一說倒是勾起了幾分期待。
沒過多久熱騰騰冒著誘人香氣的水煮魚,和小炒黃牛肉便已經端上桌,她迫不及待拿起自己的筷子。
她夾了塊浸滿湯汁的魚肉放進嘴裡,發現他的白陶瓷碗還乾乾淨淨。
「你不吃H國菜?」她抬眼望他。
「做的確實不錯。」
赫蘇斯優雅的抽著煙,似乎看了眼上面紅澄澄的辣椒,沒有要動筷子的意思。
「呵。」他覷著她:「你又知道了?」
林橙拿筷子的手頓了下,小聲嘟囔:「有毛病似得,愛吃不吃…」
赫蘇斯盯著她一張一合的嘴唇,那裡晶瑩剔透,顏色粉嫩,讓人特別想咬一口。
他視線上移對上她的眼睛,發現她在看自己,他毫無表情的撇開目光。
伸手把面前的碗推到桌子中間。
「給我夾菜。」
也多虧他,才能吃到這個。
她這麼想著,伸手拿過他的碗,給他夾了些魚肉,和牛肉,把碗重新放回他面前。
接著發出一串:「嘍嘍嘍嘍…」
他拿起放在碗上的筷子,疑惑的看著她。
林橙心情大好:「口頭禪,哈哈。」
她低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可男人似乎皺著眉頭,看著碗裡的食物。
林橙現在開始懷疑,他是不是不能吃辣。
於是她拿公筷,夾了顆辣椒放進他的碗中。
她猜中了,他確實不能吃辣。
赫蘇斯抬眼瞧她,墨綠色的瞳孔緊盯著她,有點兒警告的意味兒。
忽然卻又勾起嘴角。
林橙已經對他這人的反覆無常,已經快習慣了,剛要低頭繼續吃飯就聽見男人開口。
「你餵我。」
赫蘇斯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又移到她的眼睛。
「什麼都行。」
林橙斂下眼底的一絲壞意,夾了一塊小炒黃牛肉里的一塊辣椒,這是東南亞本地特有的品種。
鳥眼辣椒,確實很辣。
她舉著筷子:「很好吃的——」
話音剛落,他拉過她的手腕,吃掉遞到嘴邊的辣椒,扯住她的胳膊,大手用力掌住她的後腦勺,他吻住她的唇,用力在上面碾壓。
桌子晃動,調料盒子跌落在桌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鼻尖全是他溫熱的呼吸。
「唔——」她輕微掙扎著。
赫蘇斯將她推開,目光緊盯在她身上。
她的胸膛一起一伏,小臉漲紅。
他起身大步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
「砰!」一聲把冰箱門摔上。
坐回她的對面後,擰開瓶蓋,水從瓶口滑落到他布滿青筋、冷白色的手臂上。
仰起頭,喉結滾動,冰冷的水從火熱的喉嚨里灌入。
他喝了幾大口水後狠甩著手臂,剩下的半瓶水都被他扔下懸崖。
死盯林橙,看著她正使勁用紙巾擦著嘴唇。
媽的。
確實好辣。
這筆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突然,猛地一聲巨響,震的林橙驚恐的心臟猛跳,望向聲源。
而對面的男人又點了根煙,他的薄唇微腫,發紅,有些說不出的性感。
「熱鬧開始了。」
凌晨兩點的金蘭被炸得顫了幾顫。
米卡進入餐廳,看見悠然坐著的男人。
而金蘭那邊的火光愈來愈烈,黑煙滾滾。
「赫哥,金蘭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間,我們的人已經遠遠包圍在外了,看著陣仗大概兩小時就能結束。」
赫蘇斯看了眼時間,望了過去,紅色的光點映襯在他綠色的眸子上,異常好看。
「太久,讓這場戲快點結束。」
米卡應下後,轉身走出餐廳。
下面,四處接連炸開,火光不斷,看得林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這男人簡直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