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蘇斯走到窗邊,再次點了根煙,朝著對面山上打了個響指。
同時間,林橙晏施兩人腦袋上就多了個紅點。
媽的,怎麼都愛玩這套?
男人抬手夾著煙的兩根手指,對林橙開口。
「過來。」
聞言,晏施僅剩的那點理智也蕩然無存了,額角的青筋跳動著。
「過你媽的去!」
他不管不顧,大步跨到林橙身邊,將她狠狠攬進懷裡。
「晏施你…」 林橙感受著他強烈的心跳後,立刻要掙開。
這男人,沒看見有狙擊槍指著嗎?
「別動!」 晏施低吼一聲,力道更大了,微側著身,用自己高大的身體擋住窗外的狙擊槍和赫蘇斯的視線。
這顯然已經超出了晏施的預知,最沒令他沒想到的是,赫蘇斯忽然對林橙的態度。
接著,晏施把眸光轉向赫蘇斯,神情又野又戾,可身上那件略微凌亂的西裝,又給他徒增了幾分危險的優雅感。
「赫蘇斯,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赫蘇斯看著他失控的樣子。
玩味更深,眼神卻更冷。
夾著煙的手指,輕動了一下。
「砰!」
一聲消音的槍響。
幾乎同時,距離晏施腳下不足五厘米的毯上,頓時炸開一個冒著焦煙的彈洞。
可晏施身體連晃都沒晃一下,垂眸掃了一眼腳邊的彈孔。
「就這?」
林橙心裡沉的發墜。
因為她覺得赫蘇斯那個瘋子,真的會開槍。
「晏施,你他媽給我冷靜點!」 林橙掐了下結實的腰身,急聲開口:「放開我!」
晏施吃痛,卻還不管不顧的抱著她。
赫蘇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又吸了口煙,吐出的煙霧也模糊著此刻的神情。
「林橙,過來。」 他再次重複。
林橙能感受到腰間抱著她發疼的手,加重的呼吸。
但她怕,如果她不過去,下一顆子彈,將不會再打在地板上。
林橙只好使著陰招,摁了一點晏施手臂上的穴位,趁機掙脫了他的懷抱。
快速擋在了晏施前面。
「別動他。」 林橙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她能感受到身後那雙要噴火的眸子。
林橙不放心的,又重複了一遍:「我過來,別動他。」
接著朝著赫蘇斯一步一步走去。
赫蘇斯就這麼看著她走過來,指尖的香菸靜靜燃燒,青白色的煙霧緩緩上升。
女孩在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這個角度配著晨光熹微,她的臉看上去很柔軟。
赫蘇斯失神地瞧了一會兒,他抬起夾著煙的手,想碰碰她的臉,但中途又改變了主意,只是用指尖,彈了下菸灰。
菸灰飄落,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槍。」 他開口。
林橙握著槍的手指緊了一下,然後將槍柄朝著他,遞了過去。
這是表態,也是暫時的服軟。
「聰明的選擇。」 他慢悠悠地開口。
接過後,在手裡隨意地把玩了一下,隨意地垂向身側。
接著,他做了個手勢。
窗外的紅點,倏地消失了。
緊繃到的空氣,也稍微鬆動了一絲。
他看著林橙,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輕聲說:「為什麼要跑呢,明明再有幾天,你就可以自由了呢。」
林橙冷笑:「怎麼你就只有幾天活頭了麼?」
他笑著道:「是啊。」
「也是,連自己都不知道活著為什麼的人,沒資格活著。」
赫蘇斯微微俯身,極具侵略性的睨著她。
「我是不是給你一種脾氣好的錯覺了,嗯?」他低聲問。
「瘸子,你別嚇唬她,你有什麼沖我來!」
晏施剛要抬腳,林橙一個眼神甩過去。
「你別管。」
她轉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綠眸。
「我不是你的狗,你要知道。」
男人沉吟片刻,似笑非笑道:「你要是就好了。」
「叫點兒好聽的我就放過他。」他盯著她的眼睛。
「叫聲主人來聽聽。」
沒等林橙開口,晏施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叫你媽!」
他樂了一聲,猛扯林橙的手臂,她猝不及防地倒進他的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
晏施忍耐已到了極限,抬腿過去。
同時,赫蘇斯舉起手裡的消音槍指向他,眼也不眨,食指扣動扳機——
「不!」林橙快速推開他的手臂,手勢偏移,子彈擦過晏施的肩膀,留下一條不深不淺的槍痕。
林橙心臟驟停抬頭望去,制止。
「晏施,你不許再動了!」
這瘋子開槍了,沒有在開玩笑,他真的什麼都做的出來。
可晏施腳步未停。
赫蘇斯給米卡一個眼神,米卡立刻會意,從後腰悄無聲息的拿出麻醉槍。
「林橙。」
被叫到名字的人心頭一抖,看著他。
米卡這時也對著毫無防備的晏施,毫不猶豫的開了。
晏施倒在了地上,而他最後聽到的一句話是赫蘇斯說:「我們接個吻,我可以考慮放了他。」
「什麼?」
「砰——」男人倒下。
看著林橙焦急的眼神,他安撫到:「只睡過去了,他脾氣有點暴躁不是嗎?」
「三。」接著他直接開始倒數。
林橙快速的吸收著他的話,問。
「你真的會放了他?」
「二。」
她心裡已經迅速焦灼起來。
這男人會不會說話算話她也拿不準。
「一。」
話音剛落,林橙當即抱住了他的脖子,靠了過去。
卻沒想到他冷笑一聲。
「你為了他,還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告訴你啊。」他抬手點了點心臟。
「我這心裡頭可有點不舒服呢。」
赫蘇斯低眸,林橙仰頭直視他,嘴角似諷似嘲。
「你哪裡有心?心思複雜的臭變態,爛人。」
果不其然這番話引得男人眉眼一冷。
不過瞬間他摟著她一轉整個人壓著她。
林橙被迫貼在牆上。
「你滾開!」
這姿勢過於曖昧,男人灼熱氣息淹沒她全身,她怒目而視,抬手用力推搡他胸膛。
他卻直接鉗住她雙手反剪到背後,胸脯更是親密貼向他胸膛。
「你。」
「不是很能說嗎?」他勾唇。
「怎麼現在不說了?」
男人身上佛手柑的味道侵入鼻息,她忽然勾唇挑釁他:「我還有想說的,想聽嗎?」
赫蘇斯挑眉。
她微微彎唇:「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擒住她的手猛地一僵,林橙笑了。
聞言,男人心如鼓擂,把目光落在虛空,臉色格外陰鷙難看,他微眯起眼睛一言不發。
似乎在思考著她的問題。
什麼是喜歡?
他只是想要多的接觸。
喜歡是靠什麼產生的締結出來的?
那是什麼?他從來不知道。
是不是期待她的指尖觸碰他的鼻尖。
是不是期待她軟乎的唇瓣。
是不是看她跟別人要走時,心頭的澀痛和殺意。
他好像又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