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蘇斯側過頭，眯眼瞧著林橙。
他看得太仔細，時間有點長，長到林橙被他握住的手腕都開始發麻。
她皺起眉，剛想再罵一句，卻聽見他開口了。
「你喜歡晏施嗎？」
這問題太突兀了。
兩人距離太近了，林橙能清晰看到他祖母綠色的瞳孔里的瞳紋一顫一顫的。
喜歡晏施嗎？
林橙腦子裡閃過許多畫面切片後，點了點頭。
「嗯。」
赫蘇斯臉上沒什麼表情，又問語氣依舊平淡，卻帶絲好奇。
「那你喜歡我嗎？」
林橙：「……」
她嚴重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或者赫蘇斯的腦子終於被他自己那些變態念頭給徹底弄壞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一時間都忘了掙扎。
「我說。」 這時候赫蘇斯似乎很有耐心，甚至歪了歪頭，重複了一遍。
「你喜歡我嗎？」
林橙這回聽清了。
「你說呢？」 臉上一副「你他媽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喜歡你？
心理顯然有大病的變態瘸子？
除非她腦子也被門夾了。
赫蘇斯看著她疏遠的樣子，不由自主想靠她近一點，再近一點，近得去嘗嘗她嬌艷欲滴的紅唇，去毫無距離霸占她擁有她。
仍然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這是喜歡嗎？
他再次問自己。
喉結往下滾了滾，在林橙掙扎地扭動一下後，難以控制的渴望沿著背脊往上竄，幾乎要麻痹他整個胸膛。
他深深凝視，任由身體裡奔騰血液來回急速地尋找發泄渠道。
「為什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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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橙凝視著他：「赫蘇斯，你是不是有病？」
「嗯。」
她說：「那拜託你先去看病，學會什麼是喜歡的時候再研究這些深奧的東西。」
他抬起眼定定地瞧她，聽的認真。
「你現在只是滿足自己的私心，為了滿足自己變態的占有欲，所以想把我留下來。」
「而我，方才問你那個話只是在激你。」
赫蘇斯心裡升起古怪的想法。
他想，林橙喜歡晏施。
是不是將他殺了就能奪取他的身份。
而瘋子的非理性想法，從來都不在預測的軌道上。
林橙感覺男人鬆開她後，想再次舉起槍，卻被她攔在懷裡。
這人的心思根本猜不透。
不知道他到底要怎樣，想怎樣。
硬的試過了，不行換軟的。
他垂著眼睨她，目光里沒有多餘的情緒。
二人對視之下。
她忽然吸著鼻子，默默飲泣。
「放我們倆走吧…」
望著她瞬間布滿淚痕的小臉。
「別哭了。」他說。
淚水在她的眼睛蓄滿，不住地流下來，她哭得一抽一抽的。
演得十分投入。
而赫蘇斯的眼裡充滿凌虐欲：「我叫你別哭了。」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火熱的嘴唇上下游移，焦急地舔舐她的淚水。
「再哭，就把你殺了，和我一起死。」
林橙立馬就止住眼淚。
「很害怕嗎?」他問。
「不是。」
林橙吸了吸鼻涕，最後大著膽子在他衣服上糊。
「我覺得晦氣，跟你死在一起。」
赫蘇斯：「……」
殺了她吧，殺了她吧。
讓她去陪自己不好嗎？
可很快，這個念頭又被他自己打消。
他只會去地獄，而她…不會。
米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的，這時又急匆匆的趕過來，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在他耳邊焦急萬分的開口。
「赫哥，南歐那邊傳來線報，說…黑黨明日便會到。」
聞言，他的唇角微彎著，目光虛虛落在她臉上，齒間溢出如呢喃般的話語。
「其實，比為誰死更難做到的是為了誰活下去。」
活著的理由。
至少，他現在好像，觸碰到了一點邊。
她不解抬頭：「什麼？」
瞧見赫蘇斯俯著身子，唇角咧開個弧度，露出排森白整齊的牙齒，綠色瞳仁躍動著明亮的烈焰。
「我要是病好了，你會喜歡我的吧？」
又開始發癲…
她剛想斥罵，男人捧起她的腦袋，低頭咬上她嘴唇。
嘴唇一陣刺痛，她奮力推開他，等他松嘴，她的嘴唇已經被他咬出血。
林橙雙手捂嘴，血從她指縫溢出，她惱恨地抬眼瞧他。
他卻牢牢抱著她，懷抱越收越緊，令到她呼吸不暢。
「說是。」
林橙抬手就在他臉上來了一下。
赫蘇斯臉偏向一側，白皙的俊臉上逐漸浮現出淡淡的紅痕，他緩緩地側頭，冷眼掃向她。
她舔了下嘴唇，不敢打包票男人會不會回手。
因為他說過，自己怎麼對他，他就會怎樣還回來。
赫蘇斯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咬緊牙關，低頭湊近她的臉，他不住地蹭她的鼻尖，像頭失控的獅子，喘著粗氣。
「我現在是在給你指條明路。」
「說是，就讓你走。」
林橙想也不想：「是！」
赫蘇斯咧嘴笑著拍拍她的小臉道：「早該這樣。」
俯身摟住她的腰背，興奮將她舉起轉了一圈，在她的驚呼聲下，他將她壓倒在大床上。
林橙貼著床墊。
身上火熱的身軀壓得她喘不過氣。
「我沉吧？」他說著起身跪坐起來。
林橙抿著唇，惱怒開口：「沉的要命！而且不是說讓我走嗎？」
「想吻你。」他驢唇不對馬嘴地啞聲道。
話音剛落，他舔了下她的嘴唇，他好看的唇瓣一開一合，他含住她的下唇，只一下，他鬆開。
他的視線自然地落在她微微濡濕的唇上，又移向她的眼睛。
「該你了。」
她忽然扯了下嘴角：「你很崇尚睚眥必報對嗎？」
他啞聲：「所以呢？」
大手掐著她的細腰壓向他，「嗯？要怎麼對我？」他咬了下她的脖頸，頭埋進她肩膀。
而後。
男人耳垂上傳來她指尖上的涼意，緊接著疼痛感襲來。
林橙把自己那枚耳釘，硬生的穿進了他的耳垂里。
一報還一報。
他不是喜歡這樣嗎？
疼死你。
她在心裡幸災樂禍，男人卻突然翻身躺在她的身側，她抬眼望見他那張蠱惑人心的俊臉微勾著唇角。
「你笑什麼？」她不滿問。
他緊了緊放在她腰間手，斂起唇角的笑意，不作回答。
她好奇地瞧著他，於是她又看見他漸漸掀起的唇角。
也不知道在笑什麼。
「林橙。」
「嗯？」
「記住你的承諾。」
林橙忽的回過神，男人托著腮，慵懶輕的望著她。
接著坐起身，抱著她坐到他大腿，他摟住她的腰，從脖子上摘下來一個項鍊給她帶上，下巴壓在她肩上。
「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