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熱氣蒸騰,在花色的瓷磚牆上滑下長短不一的水痕。
林橙之前的嘴炮和得意像是一柄刀子。
直接殺了自己一個片甲不留。
水溫逐漸變涼,溫度卻在臥室里燃起。
她眯著雙眼,抬頭瞧著他的眼:「…放過我吧。」
晏施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她,低聲問。
「我們是什麼關係?」
「好好回答,就放過你。」
林橙瞬間反應過來,小聲不甘的道,「男女朋友。」
「大聲一點兒,我聽不清楚。」
她狠狠地喊道:「男女朋友!!」
「怎麼不是姦夫美婦了?」晏施笑著問。
「……」
她沒什麼勁兒的推著他的胸口。
「你答應我的晏施,我回答你了!」
可晏施沒給她喘息的機會,不要臉的開口。
「小傢伙兒,相信男人的話,都不如相信天上會下鈔票,這道理宴辭她沒教你?」
林橙斷斷續續的罵道:「死…王八蛋!」
「…難道你就…不怕累死?」
晏施低頭去吻她:「嘖,我怎麼捨得讓你當小寡婦。」
「一想到你和晏辭你儂我儂的,我他媽棺材板都能掀起來。」
她:「晏施。」
「嗯。」
她一字一頓:「我去你的M的。」
這次結束後,林橙躺在床上,一言不發,盯著天花板發呆。
晏施搖了搖她的下巴,聲音依舊暗啞,調侃道:「怎麼不罵了,服了?」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側轉過身。
男人攬住她的腰,腔調危險,「說話,不然你是想再來一次。」
靜了足足一分鐘,她聲音終於響起。
「晏施,真羨慕像你一樣從不便秘的人,上嘴唇下嘴唇一碰就出來了…」
他笑著從背後抱住她,頭埋在她肩膀上親昵地蹭蹭。
「應該頒個新時代嘴臭獎給你,誰能有你以德報怨?你對誰都好說話,就是對我非打即罵。」
林橙閉上了眼,聲音又澀又啞:「等我攢好力氣,一定——」
他:「我看你現在挺有力氣的,不如…」
林橙迅速打消了繼續罵他兩句的念頭。
「Zzz~」
房間空調吹出涼爽的風,身後的人熱得像個火爐,林橙閉眼漸漸睡過去。
快清晨時。
晏施被手機震動吵醒,看了一眼後。
環在林橙腰上的手臂下意識收得更緊些,她雖瘦,但很多都是肌肉,摟起來肉肉軟軟的。
他支身去瞧林橙的臉。
她臉蛋睡得紅撲撲,嘴唇微張唇角隱約有晶瑩的口涎。
好可愛。
發脾氣也可愛,罵他也可愛。
睡覺也這麼可愛,晏施好愛她。
他平躺在床,伸手摟住她的腰撈她到身上,側頭去蹭她的臉:「需要叫醒服務嗎?」
林橙很困,強挺著半掀起眼皮。
她想。
上天入地都找不到晏施這麼騷的男人了。
由衷辱罵道:「你可真是個…騷包。」
男人樂了,欣然接受:「謝謝誇獎。」
林橙:「……」
接著頭一歪就又睡過去了。
晏施十分不情願的從床上上起身。
隨手穿上一件短褲,看了好一會兒林橙,才挪開視線,拿著手機一步步走出房間。
現在是清晨五點多,客廳里有些昏暗。
男人坐姿慵懶,長腿肆意敞開,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露出線條清晰的脖頸,指骨修長的指尖夾著根煙。
冷漠的眼神對上晏施那食髓知味的樣子,他瞬間瞭然。
「我來接人。」
晏施懶懶的走了過去。
「還在睡,上過藥了,要不然你再等等老紀,我還沒——」
「嗖——」
紀寒洲轉手把手中地打火機甩他臉上。
晏施穩穩接在手裡。
大手寬厚,骨節修長,輕輕一轉打火機便在手裡打了個旋。
剛要點起一根煙,想起了什麼。
索性就不抽了。
目光落在紀寒洲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上。
「義大利家族那邊怎麼樣了?」
紀寒洲扯了扯嘴角,聲音平淡。
「準備得差不多了,M那邊已經收到風聲,不出兩個時辰,科倫比亞那批禮物就該被發現了。」
「亞利這把火,馬上也就燒起來了。」
晏施笑了了一聲:「嘖,狗咬狗,一嘴毛。」
客廳里忽然又靜了下來。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兩人之間中間割出明暗的影子。
晏施把打火機拋起來又接住,在掌心發出響動。
他視線飄到臥室的門上,神情有些恍惚,看了好一會兒,便輕慢挪開。
「人,你帶走吧,一會兒打起來該給她吵醒了,對了,這事兒完事兒之後,我得留這邊處理一下,還得一陣才能去。」
紀寒洲半垂著眸,表情淡漠,薄唇微啟:「你死活,與我無關。」
晏施聞言低低笑了起來,肩膀震動,帶動傷口又疼了一下,他也不在意。
「老紀你這醋味兒也太大了吧?」
「不過嘛,這次你要還沒看好她,我怕是做鬼也得從墳里爬出來,找你好好嘮嘮。」
紀寒洲:「那你最好祈禱她安分點。」
晏施站起身,給自己接了杯水:「早飯吃了沒?不留下來嘗嘗?」
「沒空。」
「你有五分鐘告別的時間,然後抱她出來。」
晏施冷笑。
真他媽的吝嗇,連和她共進早餐的時間都不給。
等他趕忙回到床邊時。
林橙還在睡,姿勢都沒怎麼變。
他走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記得想我,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