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六天還是七天。
林橙只覺得許久沒睡過這麼長時間的安穩覺了。
等她迷迷糊糊醒來,驚覺自己在一輛寬敞的車上。
懵懵懂懂抬起頭,入目是先是男人冷白脖頸間稜角性感的喉結,再往上,便是一道優越漂亮的下頜線。
熟悉的輪廓鮮明的五官。
她坐在他腿上,被他抱在懷裡,頭壓在她肩上,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雙手也緊緊環在她腰間。
紀寒洲感受到她的視線後,垂下頭,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裡也帶著紅血絲。
卻盛著無限的寵溺與溫柔,閉上眼,臉埋她肩頸間蹭。
她聲音里是不掩飾的喜悅:「紀寒洲!你怎麼來啦!」
紀寒洲側頭去吻她的鼻尖、嘴唇,一點點親她的臉,聲音有些激動,「我好想你老婆,你想不想我,嗯?你有沒有想我…」
他一邊吻她,一邊問。
「想啦,想啦,哈哈哈哈…你起來,你多久沒刮鬍子了,扎得好癢…哈哈…」
她被他親得暈乎乎的,頭腦發熱,她仰著腦袋。
紀寒洲又埋進她脖子上輕輕咬她一口。
「說你多想我。」
「一天想八遍,一遍三小時。」她道。
滿分回答。
下一秒,溫熱的手掌輕車熟路覆蓋在她的頭頂上,揉了揉她的髮絲,唇角微勾:「很好聽,所以有獎勵。」
於是在林橙期待眼神下。
紀寒洲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方盒。
盒子都透露著一種我很貴的感覺。
在她直勾勾的注視下,紀寒洲單手打開盒蓋,裡面是一枚藍色鑽石戒指。
奢華,精緻。
「我靠…」林橙低喃出聲,那光芒幾乎要吸走她的魂魄。
「好漂亮…」
紀寒洲心裡罵了一句晏施。
這莽夫把老婆教壞了,開始說髒話了。
而後他嘴角又揚了些許,輕聲問:「喜歡?」
「喜歡,當然喜歡!」林橙小雞啄米點頭。
他執起她的左手,把戒指緩緩推至無名指根部,尺寸完美貼合。
藍鑽在她指間閃著細碎的光芒,襯得她手指愈發白皙修長。
林橙舉起手,對著車窗透進來的光線左看右看,愛不釋手,嘴也咧到耳後。
然而,看著看著。
她臉上的喜悅忽然慢慢被一種沉痛取代。
紀寒洲挑眉,有些不解她的變臉。
她抬起頭,痛心疾首地說。
「紀寒洲,我覺得我的手指好像病了。」
紀寒洲:「?」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林橙舉起手,五指張開。
「唉,它們最近好像沒有了靈魂,有時候我甚至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就像這樣。」
她抖了抖軟綿綿的手指頭,倒像是那麼回事兒。
接著,她又把那枚戒指戴回去。
「但我今天發現,它們又有了轉好的跡象,是你賦予了它的生命。」
紀寒洲看著她說的眉飛色舞的,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她突然又變得正色:「可是我還有九根手指,你還可以給它們賦予九條生命。」
男人終於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林橙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說正事兒呢,紀寒洲!」
「我現在,在給你當救世主的機會,你要不要?」
紀寒洲一把將她還在演戲的的手捉住,拉下來,親了一下:「要。」
林橙看著他這麼好說話。
「紀寒洲。」她吸了吸鼻子。
「嗯?」
「我的腳趾頭也突然覺得空虛寂寞冷了。」
她越說越離譜。
紀寒洲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那就治。」他聲音喑啞。
「一直治到它們健健康康,心滿意足為止。」
「你身上任何覺得需要被賦予生命的地方,都可以和我說。」
這話說得曖昧又霸道,眼神也認真得要命。
林橙吧唧親了他一口:「嗚嗚,你好有錢。」
紀寒洲弄得心頭髮軟,笑意更深,聲音低沉溫柔
「是你有錢。」
「嗯?」林橙聽不懂。
「紀家的財產和股份,能轉的,都已經轉到了你名下。」
紀寒洲慢條斯理地欣賞她的表情。
「我現在,是在給你打工。」
林橙:「!!!」
BooM!是腦袋爆炸的聲音。
什麼財產,什麼股份,什麼打工。
紀寒洲把家產都給她了?!
「你,你瘋啦?」她難以置信地開口。
她知道紀寒洲寵她,但把整個身家都交給她。
花不完,簡直花不完。
紀寒洲抬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
「沒瘋,早就安排好了。」
林橙鼻子一酸,抱住他的脖子,聲音悶悶的:
「紀寒洲,你也有給我打工的一天啊!」
紀寒洲低笑,回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樣。
「嗯,老闆娘。」
「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別太剋扣工錢。」
林橙得意開口:「看你表現。」
接著男人的手從她的腰向上攀升,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下來。
毫無預兆地狠狠吻住。
「唔,別,有人呢會看到的!」
車上的隔板被緩緩降下。
一句恭敬的話落入耳朵:「老闆娘,我什麼都沒看到。」
「……」
紀寒洲吻得她頭腦發暈,幾乎窒息。
良久,男人在放過她,林橙把目光瞥向車窗外,轉移著注意力。
這一看,她卻愣住了。
車開得很穩,窗外路燈街景飛速後退。
卻不再是東南亞特有的熱帶植物和異域文字。
而是熟悉的漢字招牌,和建築風格。
「我們這是到哪兒了?」她驚訝地問。
「回家。」他的嗓音乾澀沙啞。
林橙心裡一喜,在他的懷裡掙扎,想扒在窗戶上看一會兒,紀寒洲在她身後喘氣,手臂摟的更緊。
「呀,紀寒洲,你放我下來一會兒,太熱啦…」
他的身體像銅牆鐵壁,摟的她又緊,林橙在他懷裡像被隨意揉搓的麵團子。
紀寒洲嘴唇貼在她的脖子上蹭。
「忍著。」
林橙泄氣般地躺在他懷裡,算了,熱就熱點吧。
她逐漸放鬆,迷迷糊糊間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開進熟悉的別墅區。
深夜中。
靜謐安寧,唯獨一棟別墅,燈火通明。
等候著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