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可奈兩個人來回哄著她。
前面的人兢兢業業地跳著舞。
「陪我喝一杯,怎麼就我喝呢?」
她倆事業愛情雙豐收,哪裡用得著借酒消愁。
門外。
男人在屋裡視線看不到的角度,似笑非笑地看著裡面的畫面。
看那紅色的液體被林橙喝下。
露出那截纖細柔膩的脖頸,白得刺眼,他覺得應該加上吻痕才好。
喝完一杯酒,她精緻的臉染上淡淡的酡紅色。
「赫…哥?」米卡走到他的身後。
說話有些遲疑,因為他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煞氣。
赫蘇斯面沉如水,卻還是勾著嘴角。
「米卡,打個舉報電話。」
米卡:「啊?舉報什麼?」
「舉報這裡有人聚眾賣y。」
米卡:???
雖說這裡是有擦邊的嫌疑,但不至於真的有不正當的勾當,否則也開不起來啊。
米卡也挺懵,裡面是什麼情況?
怎麼把這尊大佛弄生氣了。
「赫哥,這是為什麼啊?」
赫蘇斯笑著吐出四個字:「我不開心。」
米卡偷偷的望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裡一喜後也冷下臉,速度掏出手機。
他也不開心。
坐在最右邊的女孩子,甄可奈。
是他兩個月前剛去瑞士認識的女朋友。
世界真他媽的小啊。
……
問詢結束得很快。
一來所謂的聚眾賣淫純屬子虛烏有。
二來,林橙暗地裡找了事兒少,嘴嚴,有後台的江肆,詢問人員陪著笑親自送了三人出了大門。
蘇穌黑著臉:「俏麗哇,誰那麼缺德亂舉報啊,錢白花了。」
林橙嘆了口氣:「可能就是有人惡作劇,或者酒吧得罪了人。」
「行了,各回各家吧。」
她攔了兩輛車,送走了兩人。
外面雪洋洋灑灑的,在路燈下格外好看,她抬起手想接住幾片,下一秒頭頂的黑傘卻阻斷了路燈的光亮,和雪花。
鼻尖鑽入一股熟悉的味道,苦澀的佛手柑混著煙香味。
是他。
他果然沒死。
而且,他來了H國,為什麼?
林橙身體一僵,心跳驟然加速。
地上瑩白細碎光芒的雪地,投射出男人挺拔的倒影,一瞬間叫她陡然生出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能感覺到一雙幽綠色的眼盯著她,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小姐,好久不見。」
林橙聽見他的聲音,沉黯沉啞。
多久,三個月很久麼?
短短百天,竟忽然變得如此遙遠。
如同上輩子的事情一般,只是她有時看見那條項鍊會想起他。
可來得快,去得也快。
沒有緣由,也沒有任何意義。
僅僅只是想起他罷了。
林橙打了個寒噤,她猛地回頭。
男人的臉隱在傘的陰影里。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這樣近距離地站著,壓迫感十足,他身上那侵略感如同野獸的氣息將她密密包圍。
「你…」
兩個人就這樣黑傘中對峙著。
林橙往後退了一步,她的臉瞬間被路燈和雪花罩下,霧蒙蒙的讓男人覺得不真實。
緊接著,手腕忽然被只大掌攥住拉扯著,令她整人陷進個寬闊的懷抱。
她短暫的愣怔過後,在他懷裡掙扎了幾下,面前人的胳膊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一樣,紋絲不動。
她只能攤著手出聲問他。
「赫蘇斯,你怎麼在這。」
她的聲音清冷平靜,是認真的詢問。
男人聽出她的意思,似乎他出現在這裡是一種冒犯,一種涉及到她安全的侵入。
他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脖頸的皮膚,嗅聞著,而後以柔軟的唇瓣緩緩摩擦。
「找人查的。」
「赫蘇斯,你真是病得不輕。」
男人動作一怔。
林橙趁此毫不費力的推開他。
赫蘇斯只是順著她,一點兒都不反抗,他拿著手中的傘,穩穩地又打在她的上方。
自己黑色的大衣肩頭,立刻粘上白色的雪花。
林橙轉身欲走,卻又被抓住手腕。
反覆幾次,她也惱了。
「你到底要幹什麼!」
她騰地來到男人面前,她抓住他拿著傘的手臂,晃他、推他。
赫蘇斯被她逼退到牆角,他低頭瞧了眼衣服上她的手,抬眼凝視她,閒適地笑。
「病好了,來找你兌現承諾了啊。」
他說的輕鬆含笑,但他全然不如他表現出來得那麼自信,那精緻的眉眼下蘊著一大團烏青,眼底隱隱透出絲疲憊的倦怠。
還有那強烈的心跳。
林橙並不想裝傻充愣,男人說的什麼意思她也瞭然。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了,你知道我當時答應你只是權宜之計。」
她說道。
話音沒有絲毫起伏,無波無瀾。
視線落在他身上,如同看著一片雪花,一把傘、一棵樹般冷漠。
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話語。
深深刺痛到男人,他長眸微微半眯著,眼底翻騰著壓抑的情緒,齒間溢出絲疲憊而無聲的吐息。
「呵…你要失約?那你答應我的算什麼呢?」
林橙心裡閃過一絲異樣,唇角抿起,抬頭注視他。
「一個錯誤。」
赫蘇斯抬手握成拳,握住她的肩膀反手將她壓在牆上,他極高,抵她在牆上,極具侵略性。
「真想割了你的舌頭。」他失神地瞧她,自言自語。
放下壓在牆上的手,撫上她側臉,手指插進她發梢。
他想了無數見到她後,把她藏起來,擄走,可真當見到她,他只剩下心神不定,完全無計可施。
看來病真的好了。
可好像失去了健康的價值呢。
「赫蘇斯,這是H國不是你能肆意撒野的地方,你少惹我,否則…」
她硬氣的吐出三個,就像他當初對自己一般:「做了你。」
「好啊。」他彎垂著眉眼,這麼說道:「你動手吧。」
耳邊只有簌簌的冷風聲。
「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林橙嘆了口氣,抬頭定定地瞧著他那雙深邃的眼。
「喜歡不是一個承諾,一個玩笑,你懂嗎?你讓我喜歡你,那你呢?」
他齒間笑著溢一句話。
「我喜歡你啊…」
她怔怔地望著他,半晌伴著心跳才終於開口。
「可我…不喜歡你。」
這句話令他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渾身肌肉緊繃著,低下頭,將額頭抵住她的側臉,柔軟的唇瓣在她的肩上,焦躁發狠地低語著。
「我的病真的好了…」他咬肌一突一突。
「你怎麼,怎麼能——」
鼻腔都是她的氣息,他的靈魂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