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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煎餅果子2

2026-08-15 17:22:34 作者: 奶氣

  出攤第二十一天。

  林橙每日都莫名的覺得有好幾雙眼睛在暗暗的觀察著自己,她有時候也懷疑是不是身份暴露了。

  可是並沒有。

  那個團伙在另一間小學門口落網了。

  但…林橙還在出著攤子。

  臨近新年,學校放假了。

  那首薩克斯風的回家幾日未曾響起,生意也差了好多,每天收入也不能過百。

  只是夕陽落下之時,那道身影一如既往的出現。

  「老樣子。」

  「嗯。」

  她熟練地攤餅,打包裝袋,可這次她說了最近最多的一句話。

  「我有男人,很多,他們不會接受你的。」

  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好像是在用這個事實去驅趕他。

  可男人照常從懷裡掏出那瓶被他體溫保存的溫熱的奶茶,放在攤子上。

  「嗯,今天心情好嗎?」

  林橙掀起眼皮瞧他,半晌,嘆息一聲。

  「不好。」

  赫蘇斯俯著身子,自己把十元的紙幣工整的放在她收入越來越少的罐子裡,自顧自的拿走了三個硬幣,眸里躍著炙熱的光亮。

  「那我明天再來。」

  她看著男人被夕陽拉長的背影,指尖輕觸了一下那杯奶茶,很暖。

  她怔了一下後,轉身走到垃圾桶邊,將奶茶丟了進去。

  「啪」一聲後,只能看見熱氣在寒冷的空氣里緩緩消散。

  

  買煎餅果子的人越來越少,街頭巷尾的年味卻越來越濃。

  還有一日,便是除夕。

  林橙今天戴了一條紅色的圍脖。

  她想,今天是最後一天出攤了。

  奇怪的是,今天並沒有被監視的感覺,似乎前些日子都是她的錯覺。

  今天,赫蘇斯來得比平時晚了一些。

  當那道修長身影,不疾不徐地出現在街角,踩著夕陽向她走來時,林橙幾乎要以為他不來了。

  他還是來了。

  赫蘇斯削薄的雙唇微張著,抽著煙,飄散出絲縷煙霧,徐徐縈繞被冷風吹散。

  他髮絲凌亂地垂在額前,唇角紅腫,眼眸彎垂著笑意,他的眼尾面頰皆有傷口。

  林橙愣住了,他這種人居然能被打成這樣,眉心微蹙,卻咽下詢問的話。

  今天,他卻什麼都沒說。

  只是接過那袋煎餅果子。

  在攤子上留下那杯熱乎乎的奶茶,底下壓著一張嶄新的十元紙幣。

  林橙看著逐漸消失的背影,一時有些發怔。

  半晌,才垂著眼睫。

  拆開吸管的包裝,插入奶茶的上端,喝了一口。

  溫熱的奶香和甜味兒,順著舌頭流入喉嚨和胃裡,卻很快又消失,她一口接著一口地喝。

  好像不熱了,或許是冬天的風有點大。

  大到那張十元的紙幣也被吹走。

  她沒有去撿,任憑它被吹走。

  天色漸黑。

  林橙開始收拾攤子,目光落在那破塑料罐子裡唯一的三個鋼鏰時,把它們拿出來放進包里。

  明天她一定不會再來了。

  一定。

  她把攤子上的調料罐子,一股腦的扔進垃圾桶後,遂想起了什麼,又撿回來一個打開蓋子,用指尖沾了一點,舌尖舔了一下。

  「嘶…哈…」

  接著有些生氣的把這罐東西重新扔了進去。

  林橙面無表情地推著三輪車,去巷子裡的死胡同去存放,把它鎖好後,垂著頭邁開步子。

  在快出巷子的一瞬。

  一股熟悉的、挾著菸草氣的佛手柑味道猛然衝進鼻腔,連帶著她那顆遲緩跳動的心臟也開始跳動。

  她抬起頭,對上那笑意綠色的眸子。


  路燈暖光下將她的面龐染上層溫柔。

  赫蘇斯將她擁進懷裡,臉埋進她的肩膀。

  「今天心情好嗎?」

  林橙掙扎出他的懷抱,撇過頭:「不好。」

  男人從口袋裡拿出吃剩下一半的煎餅果子,他修長的手指勾著上面的袋子,餅在下面搖搖晃晃。

  她怔怔地望著。

  「你喜歡我。」他瞧著她。

  她抿唇否認:「你想多了。」

  「你喜歡我。」他篤定地說。

  男人唇角勾起:「林小姐,你放了辣椒。」

  林橙臉紅透了:「我沒有!」轉身就要走。

  「別走。」他拎住她的肩膀轉了個轉,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他環住她的腰。

  「你嘗嘗,嗯?」

  赫蘇斯低頭,那雙薄唇吮住她的唇瓣,輕柔地探進唇齒之間,吸吮舔舐著柔軟的舌尖,熾熱的鼻息噴灑在她面上。

  她不由緩緩闔上眼睫,沉溺在這個親吻與懷抱之中。

  一吻結束。

  男人慢慢彎下腰,腦袋拱進她頸窩,廝磨著脖頸的肌膚,低聲道。

  「我想送你回家。」

  林橙身體陡然一僵,家…

  家裡還有幾個男人,她在…在幹什麼?

  林橙顛三倒四地結巴道:「家裡有人等我,我,我們不順路。」

  赫蘇斯也不生氣,周圍霓虹燈閃爍,他滿眼的笑:「怎麼會呢?我的鄰居。」

  「是你?」 她詫異喊出聲。

  赫蘇斯看著她靈動地表情,嘴角弧度更深了,牽動了傷口卻絲毫不在意。

  回家的路不長,但心情微妙。

  路過藥店時,林橙走過了,卻又復返。

  幾分鐘後,她扔給男人一個袋子:「自己處理一下,怪嚇人的。」

  赫蘇斯挑著眉尾。

  這表情她記得。

  林橙一把拿回袋子,找出碘伏的棉簽棒,草草的往他傷口擦。

  赫蘇斯配合地彎下腰。

  耳邊是寒風吹著干枝的聲音。

  「你跟人打架了?」 林橙問。

  「怎麼挨揍成這樣?」

  以赫蘇斯的身手和背景,誰能把他揍得臉上掛彩?還揍得這麼均勻?

  赫蘇低低地笑了,帶著點啞:「嗯,被群毆了。」

  「對方很厲害?」

  「不厲害,但…」 他聲音似是自嘲。

  「對面後台太硬了,搞不動。」

  林橙抬眼看他:「這麼厲害?」

  赫蘇斯不再細說,只是看著她笑。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別墅區。

  分開之際,風捲起他大衣的衣角,他聲音被風吹的有些發散。

  「明天你心情會好嗎?」

  半晌,她說。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心裡亂糟糟的。

  別墅內,餐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晚餐。

  「回來了?」 紀寒洲看到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如常。

  「今天怎麼比平時晚了些?快洗手吃飯。」

  沈清讓正擺著碗筷,溫和關切:「小乖,路上沒事吧?臉色有點白。」

  林橙心裡一虛,一邊換鞋一邊含應道。

  「啊,沒事,路上遇到個朋友,耽擱了一下。」

  「朋友?」

  坐在沙發上的謝執鳳眼微眯。

  「哪個朋友啊?下回一起叫家裡來吃個飯,認識認識。」

  林橙心跳得有點快,「嗯」了一聲。

  時嶼眨巴著大眼睛:「姐姐,什麼朋友呀?男的女的?是遇到麻煩了嗎?」

  林橙在餐桌邊坐下,夾了一根青菜,放在嘴裡。


  「就一個普通朋友,路上看見他…被人打了,看著怪可憐的,就幫他買了點藥。」

  「被人打了?」

  時嶼淺栗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緊張,臉上卻漾著梨渦,有些氣憤問到:「好過分呀,姐姐你朋友有說被誰打的嗎?」

  「他沒細說。」

  似乎有幾個人送了口氣。

  可林橙搖搖頭,有些正直又帶著幾分情緒開口。

  「但能做出打殘疾人這種事的人,一定是個又噁心又邪惡的辣雞!」

  「…..」

  短暫的沉默。

  一桌七個男人五個握緊了拳頭。

  晏施不在,要不然會是六個。

  「咳。」 紀寒洲輕咳一聲。

  「吃飯,菜要涼了。」

  「嗯,這個好吃。」

  「嘗嘗這個炒牛肉,牛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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