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拙抬眼對上了沈寧諳的雙眸,驀地嘴角微微揚起,「嗯,你是。」
當天晚上,兩人玩到了十二點多,段拙帶著沈寧諳玩了幾局吃雞遊戲,隨後又教他玩其他比較休閒容易上手的。
對方迷上了玩賽車。
還是拿著他的平板玩。
段拙很少玩這類的遊戲,想找刺激直接去市郊那邊的賽車場玩就好了,他在手機上下載了沈寧諳玩的那款賽車遊戲,並沒有立即跟對方一塊玩,而是先充錢,把遊戲裡能花錢買的全都買了下來。
有幾款要花錢抽的賽車還挺好看的。
沈寧諳加對方好友時,就看見了一個用金錢堆出來的頭像框,他默然一瞬,隨後就看到了段拙花了兩千多抽出來的頂級賽車。
特別酷炫。
對方連特效都抽完了。
段拙還問他,「酷不酷?」
沈寧諳重重點頭:「很酷。」
雖說段拙帶沈寧諳玩上了遊戲,但其實平日裡很少有時間玩,書院教學的課程很緊湊,但晚上又給足了學生自由的時間,不過能進書院的,大多數都特別自律,晚上的自習基本都會學習刷題。
沈寧諳這幾日都是跟段拙他們一起去教室,早餐基本都是去教學樓下的小超市買麵包,不過他不怎麼吃。
今早第一節課是語文,剛上課不久,老師就抽查了昨天布置下去的作業,隨後挑了一個字,點到哪位同學就要起來說一句帶有這個字的詩詞名句。
老師環顧了眼台下的學生,走到第一排,手指微屈,敲了敲桌子,「你,這一列下去,挨個說。」
沈寧諳是在倒數第三個座位,按照身高安排的位置,前面的同學如同雨後春筍般,站起來快速說完一句,就接著到下一位,根本不給任何時間思考。
沈寧諳身後坐著的是陳嘉燁,對方拿著筆戳了戳他的後背,小聲地問他,「還有什麼啊,我能想得到的都被他們說了。」
他剛要說,前面的同學已經答完坐下。
沈寧諳站起身,思考了一兩秒回答道:「清秋幕府井梧寒,獨宿江城蠟炬殘,出自杜甫的宿府。」
陳嘉燁愣愣地起身,正在頭腦風暴中,過了片刻,愣是給自己找出了一句:「羿昔落九烏,天人清且安。」
說完,一身輕鬆地坐下。
隨後老師又挑了一排同學回答,是在沈寧諳那排的,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熱身過後,正式上課。
今早的語文連續三節連堂。
剛一下課,沈寧諳就聽到身後的陳嘉燁仰天長嘆一聲,「噫吁嚱,危乎累哉,語文之難,難於上青天。」
「本公子要拿手機出來歇息片刻了。」
穆景方在一旁安慰道:「燁子兄,咱們再多撐他一時半刻,很快就到體育課了!」
「去你的,兩節語文課呢,還一時半刻。」
沈寧諳耳邊聽著他們的吵鬧聲,並沒有加入進去,而是習慣性地翻開詩詞本,課間十分鐘,陳嘉燁和穆景方並沒能玩鬧多久,很快上課鈴聲響起。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屏幕忽地亮了一下。
他下意識看過去。
是段拙發過來的消息。
段拙:【新找的一道物理題,體育課做不做?】
沈寧諳不喜歡運動,心下立即決定好,趁著老師還沒來,給對方回了一條消息:【做,計時多久?】
段拙:【20分鐘】
體育課有10分鐘左右的熱身,還得要留出時間做一些其他的事情,20分鐘已經很充裕了。
最後一節語文課是做課上的習題,只給15分鐘的時間,寫完文本閱讀的選擇題和閱讀理解題。
時間一到,就要收作業,不管寫沒寫完,都要交上去。
之後便是要在規定的時間內想好作文題目的立意和定好大致寫作的方向,不要求字數,但要求能一眼看出作文基本的大綱。
剩下的時間,一般都會活躍課堂,點到誰就要回答問題,有時候是有關學習,有時候就會是其他方面的。
但怎麼繞都離不開語文。
下課鈴聲響起,班上的同學便開始隨意走動,明赫這邊是不允許有老師拖堂或者是占用其他課的現象存在的。
沈寧諳收好書本,只聽見陳嘉燁喊出了自由萬歲的感覺:「體育課!誰,跟我來一場緊張又刺激的打籃球!」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對方,餘光瞥到了隔壁列最後一排的段拙,沈寧諳眨了眨眼,有點不太明白段拙為什麼會直直地看著自己。
他眼神詢問對方怎麼了。
段拙卻在這時候收回目光,合起書本隨即起身,又沖他說了句:「沈寧諳,走了。」
沈寧諳倏地起身,「哦,好。」
陳嘉燁腦子一根筋,聽後便猛地控訴兩人:「你倆要去幹什麼?偷偷約會嗎?居然不帶上我?」
陸文欣:「……」
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約會,虧你敢說得出來。」
穆景方從數學題海中抬起頭:「什麼約會?誰跟誰約會,我去,我要跟老師舉報。」
段拙直接朝陳嘉燁腦袋給了一巴掌:「滾,要約會也不帶你。」
陸文欣:「……」
行。
直男說話就是這麼給。
沈寧諳聽著沒覺得有什麼,這就是兄弟朋友之間的玩笑話,之前他也聽過那些朋友說過類似的話。
約會等於打遊戲,還聽過他們抱在一起叫寶寶什麼的。
他跟段拙無非就是把打遊戲換成了寫物理題。
陳嘉燁又開始嚶嚶了,這次他收穫了一眾人的滾滾聲,他無比心寒地嘆了嘆氣,「有了新寶寶就是這樣了,對舊愛看都不看一眼。」
段拙沒繼續聽下去,抓著沈寧諳的手就趕緊逃離了現場,再聽下去,他估計要把陳嘉燁打一頓才能緩解他身上的雞皮疙瘩。
穆景方也待不下去,拉著他哥就跑下樓,還留了一句:「這話你跟欣姐說吧!看她揍不揍你!」
陳嘉燁把略帶期待的目光看向陸文欣。
陸文欣微笑,隨後拿起對方的一本書捲成筒,猛地往陳嘉燁身上打:「給我死開!」
陳嘉燁扯著嗓子「嗷!」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