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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替代品

2026-08-13 17:57:09 作者: 三月知畫

  夜色濃稠,院子裡安安靜靜,只剩幾聲細碎蟲鳴,襯得四下越發冷清。

  唐平安腦子裡反反覆覆全是田寡婦嬌柔勾人的樣子,渾身燥得厲害,渾身一股子無名火壓不住。他躡手躡腳摸到北屋門口,抬手輕輕一推。

  老舊木門「吱呀」一聲,緩緩開了道縫。

  屋裡黑沉沉一片,只有細碎月光透過窗欞,稀稀落落灑進來。李小菊本就身子虧虛,睡得極淺,房門剛一動,她立刻就醒了。喉嚨里瞬間湧上癢意,她克制著,低低咳了兩聲。

  她朦朦朧朧睜開眼,看清門口站著的人影,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秋衣秋褲,心裡頓時生出幾分慌亂。

  這麼多年,自從她染上咳疾、身子垮掉,唐平安打心底里嫌她煩、厭她病氣,半夜壓根不會踏進她這間屋半步。

  她下意識往被窩裡縮了縮,聲音虛弱沙啞,帶著小心翼翼的怯懦:「孩子爹,這麼晚了,你咋還不睡,過來幹啥呀?」

  這話聽在唐平安耳朵里,只覺得格外刺耳心煩。

  他滿心滿眼都是田寡婦軟聲細語、風情入骨的模樣,再看向床上病懨懨、面色枯黃、瘦得脫了形的李小菊,兩相一對比,心底的嫌棄鋪天蓋地往外冒。

  多少年了,自打李小菊落下這病根,他別說近身溫存,就連聽見她咳嗽都滿心不耐,躲得遠遠的,早就把她當成了累贅擺設。

  「睡什麼睡?我想來就來,難道還得跟你報備?」

  唐平安腳步沉沉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睨著床上的女人,眼底沒有半分夫妻情分,只有被慾火裹挾的冷漠、煩躁與蠻橫。

  「一天到晚就知道躺著咳嗽,滿身藥味病氣,死氣沉沉的,睡得倒是安穩。」

  李小菊心口猛地一揪,喉間癢意翻湧,再也壓不住,捂著嘴連聲輕咳,咳得肩頭髮顫,臉蛋憋得通紅。

  她心裡透亮,自己身子一日差過一日,男人早就厭透了她。夫妻倆早就形同陌路,常年分房,她不是不懂,只是一直自欺欺人。

  她緩著喘息,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小心翼翼的哀求:「我身子實在不爭氣……夜裡咳得厲害,怕吵著你歇息,才一直獨自睡在這邊。你平日裡都不願往我這邊來的,今晚這是……」

  「少拿這些廢話搪塞我!」唐平安直接打斷她,語氣蠻橫霸道,「我們是正經夫妻,我想來就來,輪得到你挑三揀四?」

  他目光落在李小菊因咳喘染上薄紅的臉上,恍惚想起,眼前這人年輕時,也是十里八鄉拔尖的好看模樣。

  就算如今久病憔悴、容顏衰敗,瘦得沒了幾分肉感,可架不住他長年不近女色。加上心裡念著田寡婦,眼下沒法去找,便只能退而求其次。

  在他眼裡,李小菊從頭到尾,都只是沒法解饞時,湊合用的替代品。

  「別總拿身子不舒服當擋箭牌。」唐平安伸手,一把粗魯扯散開她的被角,動作毫無分寸,語氣冷硬刻薄,「嫁給我這麼多年,當老婆的本分你都忘了?」

  

  「我今晚心裡躁得慌,過來陪陪你,你反倒推三阻四、不識抬舉?」

  李小菊渾身瞬間僵住,下意識往後縮著躲閃,眼底盛滿難堪、害怕與委屈。

  她知道自己容顏憔悴、病痛纏身,留不住男人的心。可被他這樣直白輕賤,當成隨便發泄的物件,心口還是像被細針扎著,密密麻麻地疼。

  她攥著被褥,帶著懦弱的哀求:「我……我是真的難受啊……渾身發軟沒力氣,一到夜裡咳嗽得胸口鑽心的疼……孩子爹,你就可憐可憐我,體諒我一回,行不行?」

  「體諒?」唐平安眉眼驟然沉下,語氣蠻橫又自私,「這麼多年誰體諒過我?」

  「自打你身子垮了,一身病氣纏身,我足足忍了你多少年?我是個正常男人,伺候丈夫本來就是你做妻子的本分義務!」

  李小菊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心口陣陣發澀。

  這些年她和唐平安常年分房而居,日子過得比陌生人還生分,她早都快忘了,二人還是正經夫妻。

  她自知一身病痛、身子破敗,早就不中用了,可唐平安才剛五十,正是有血氣有需求的年紀。這些事,她向來心裡清楚,也從不敢多問半句。

  「還給我裝什麼糊塗?平日裡整日蔫蔫巴巴、死氣沉沉,一點女人的滋味都沒有。」

  「你如今也就剩這點用處了,還敢跟我裝模作樣、推三阻四?」


  話音落下,他根本不顧李小菊虛弱的躲閃、慌亂的掙扎,俯身就粗暴壓了上去。

  動作爭切又粗魯,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田寡婦妖嬈勾人的身段、軟言溫存的模樣。

  對唐平安來說,李小菊算不上妻子,只是眼下沒法去找心上人,勉強拿來消火、湊合將就的工具罷了。

  窗外月光黯淡,夜色寒涼。

  而此刻,唐平安對著李小菊,既有久未近身的陌生衝動,又夾雜著對田寡婦刻入心底的貪饞念想。

  兩種心思纏攪在一起,越燃越旺,翻湧不休,怎麼都壓不下去、散不乾淨。

  屋裡只剩李小菊壓抑不住的細碎咳嗽、強忍委屈的無聲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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