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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那個男人是誰

2026-08-13 17:58:27 作者: 三月知畫

  這邊孫華拿著電話,忙著和父親細緻溝通後事安排,唐盼站在孫華身邊,說到傷心處還輕輕抽注,孫華時不時拍拍她的肩頭柔聲安慰。

  剛剛在樓下和兩人擦肩而過的坐著輪椅的男人,悄悄停在醫院大門旁,靜靜望著他們的身影,久久沒有挪開視線。

  等到二人掛斷電話後,他才調轉方向,獨自操控著輪椅,慢慢往四樓神經內科走去。

  唐盼沒有看錯,這個人,正是憑空消失整整兩個多月的張易開。

  他早就從縣城醫院轉回鎮上休養,暫住在二叔家裡,今天本是按預約來醫院做定期複查。

  剛才樓下匆匆一眼,他一眼就認出了唐盼。

  兩個月多不見,從前眉眼鮮活、眼裡有光的姑娘,清瘦得厲害,臉色蒼白憔悴,渾身裹著化不開的悲傷與脆弱。

  張易開心疼無比,心裡忍不住胡思亂想:她怎麼會突然來醫院?難不成是身子不舒服生病了?還是出了什麼事?

  他想上前問個清楚。可他目光落在唐盼身邊的孫華身上,他停住了,也瞬間沒了上前的衝動!

  那個男人是誰?

  看著莫名眼熟,輪廓依稀有點印象,可一時半刻,怎麼也回想不起來。

  她身邊什麼時候多了這樣一個男人?兩人靠得那樣近,看著格外親近。

  張易開心緒紛亂,翻來覆去暗自揣測。

  他壓根猜不到,眼前這個沉穩可靠的男人,就是當初唐平安逼著唐盼非要嫁的那個混不吝的孫華。

  當初他連夜趕去李家灣找唐盼的那個晚上,曾見過孫華一次。

  那時的孫華留著張揚的中分頭,穿衣花里胡哨,吊兒郎當,看著就是個不學無術的街頭混子。

  可今天再見,對方剪了乾淨利落的寸頭,身著素淨白襯衫、深色長褲,舉止沉穩內斂,一派端正穩妥的模樣,看著像體面的村幹部,和當初判若兩人,也難怪他一時辨認不出。

  他不知道,孫華如今這模樣,全是孫富貴逼著他徹頭徹尾改出來的。

  孫富貴當初特意叮囑:「你要參選村幹部,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混日子,必須從頭到腳徹底改掉一身壞毛病!」

  自打去縣城參加學習班後,孫華便用心約束自己,方方面面都刻意做出改變。村里人瞧著他的變化,看法也慢慢扭轉,不再像從前那樣滿心嫌棄。

  就連唐盼第一眼見他時,不光模樣舉止大變,待人處事的態度也截然不同,眼裡也滿是吃驚。孫華當然看得出來,所以這幾次,孫華有意無意湊近,唐盼以前對孫華反感,也漸漸沒那麼強烈了。

  張易開望著孫華溫柔的輕拍唐盼肩頭的模樣,又低頭看向自己使不上勁的右腿,心口一陣陣酸楚,自卑感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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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

  有這樣穩重靠譜的人守著她、護著她,總歸是好的。

  比起我這個腿腳殘疾、連自己未來都掌控不了的廢人,他起碼能光明正大陪在唐盼身邊,能護她安穩,給她依靠。

  我如今這模樣,自身難保,又有什麼資格去惦記她、靠近她,耽誤她往後的日子呢。

  一想到這,張易開眼底染上濃重的落寞,默默推著輪椅,慢慢進了診室。

  打完電話,孫華陪著唐盼原路返回,回到急診外的走廊,和蘇偉明、唐念會合,幾人靜靜等候孫富貴安排人手過來,接李小菊的遺體回鄉。

  經歷了一連串的崩潰與慌亂,唐盼情緒稍稍平復,看著忙前忙後、處處撐腰的孫華,心底滿是真切的感激。她紅著眼眶,輕聲開口:

  「姐夫,這次真的多虧有你。要是沒有你,我們姐妹幾個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孫華看著她憔悴不堪的模樣,安撫道:

  「別說這些見外的話,咱們都是一家人,家裡的事我哪有不管的。眼下安心等著,好好送咱娘最後一程就好。」

  一旁的蘇偉明站在原地,看著孫華里外奔波、事事周全,再反觀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心裡一陣愧疚自責。

  四個人各懷心事,沉默地守在走廊,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所有人的心都沉沉懸著,靜靜等著消息。

  而此刻,距離醫院一街之隔的路邊。


  唐平安手裡拎著精緻袋子,袋子裡是兩身新衣,另一隻手裡還拎著滿滿一大袋補品,他心情大好。

  之前答應好要給田寡婦買新衣裳、營養品今天專門出來全都買齊了,晚上非得讓田寡婦好好補償自己。

  一晃都兩個多月了,他天天惦記著田寡婦,想得心裡抓心撓肝的。他心裡明白,田寡婦故意不讓他近身,無非就是氣自己沒給她買新衣裳。

  之前已經在她身上足足花出去一萬塊,他實在捨不得再往外掏錢。可對方次次都刻意疏遠,吊著他,壓根不給他親近的機會。他就知道這女人是故意耍性子,女人嘛,多哄一哄也就好了,無非就是買點衣裳花點小錢罷了。

  捨不得花錢,就吃不上肉。眼下手裡還攥著唐盼那六千塊彩禮,手頭並不拮据。一萬都花了。再花點小錢也不算什麼,想著田寡婦柔軟的身子,他心裡打著如意算盤,只盼著趕回村里,當晚就去找田寡婦私會。

  他還無比嫌棄地想著:昨晚在李小菊身上一點都沒有盡性,那老婆子人病懨懨的,跟條沒生氣的死魚一樣,哪裡比得上溫柔懂事、懂得討好他的田寡婦。

  而全然不知,家裡早已天塌地陷,他的妻子已經永遠撒手人寰,正在醫院孤零零等著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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