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氣氛沉定下來。
張昆攥著拳頭,壓下滿腔怒火,柔聲叮囑:「好,二叔都聽你的。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好好養傷,把身子穩住。別的仇、別的帳,咱們慢慢算,不急這一時。」
林子峰也跟著點頭,心裡徹底踏實了。原來小開早有準備,早攥住了孫華的把柄,並不是一味被動挨打。
兩人看著病床上虛弱隱忍的張易開,滿心心疼。
這孩子太能扛事了,受了天大的委屈,遭了滅頂的災禍,依舊沉著冷靜,不衝動、不莽撞,默默等著一擊翻盤的機會。
而此刻的孫家,卻是一派截然相反的張狂氣氛。
大院裡陽光正好,孫華悠哉悠哉坐在堂屋喝茶,滿臉志得意滿。
一想到清晨那場慘烈的車禍,想到張易開那條徹底廢掉的腿,他眼底就溢出陰狠得意的笑意。
林鳳薇端著水果走過來,還有些心有餘悸,小聲嘀咕:「張易開真的徹底廢了?不會留下後患吧?」
「後患?」
孫華嗤笑一聲,語氣狂妄又輕蔑:「一個廢人而已,能有什麼後患?」
「他那條腿徹底碎了,往後就是一輩子跛子、半個癱子。」
「沒了體力、沒了底氣、沒了精力,他還怎麼跟我斗?還怎麼寫舉報信、怎麼壞我的事?」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滿臉勝券在握:
「之前我還忌憚他處處挑事、暗中針對我,現在好了,徹底省心了。」
「一個終身殘疾的廢人,連自己餘生都顧不好,還想替唐家出頭、跟我扳手腕?簡直痴心妄想。」
林鳳薇徹底放下心來,臉上也露出得意的笑:「這下好了,沒人再敢跟我們作對,村裡的工程、補貼、好處,還不都是咱們說了算!」
「還有那個唐盼,張易開成了廢人,她鐵定徹底死心,再也不會跟他有牽扯,往後也翻不起半點浪花。」
孫華冷笑點頭,眼底滿是貪婪與陰狠:
「這就是跟我作對的下場。」
「誰擋我的路,我就毀誰一輩子。」
他全然不知,醫院病床上那個被他視作「廢人」的男人,早已攥住了他所有的罪證。
一場蓄謀已久的傾覆,正在沉默里悄然醞釀。
他今日有多張狂,來日就有多狼狽。
他以為自己贏了全盤,殊不知,已然踏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聽完孫華這番話,林鳳薇心裡徹底踏實,臉上笑開了花。
她是打心底里高興。
張易開這下算是徹底垮了,落了個終身殘疾。往後他再也沒能力跟孫家作對,護不住唐家任何人,更別妄想能和唐盼好好過日子、相守一生。林鳳薇憋了許久的一口惡氣,這下總算徹底順了。
林鳳薇眉眼得意,語氣越發嬌縱急切:「還是你厲害!這下沒人能擋咱們的路了!」
她順勢挽住孫華的胳膊,立刻提起心心念念的事,一個勁催促:「既然沒事了,那咱們趕緊去鎮上看房買房!早就不想待在這村里了,又舊又偏,鎮上的新房子多氣派!」
「等搬去鎮上住,咱們就是正經鎮上人,體面風光,誰見了不巴結咱們!」
此刻的孫華,心氣徹底膨脹。
在他眼裡,唯一的對手張易開已經徹底淪為廢人,餘生只能臥病養傷、苟延殘喘。村里無人敢管、無人敢惹,上級沒人查證、底下沒人舉報,整個李家灣,已經徹底是他的天下。
他眼底滿是狂妄的篤定,再也沒有半分顧忌。
以前他還有所收斂,怕張易開暗中搜集證據、怕有人揪他把柄,做事還懂得遮掩。
現在,他徹底肆無忌憚。
反正沒人能攔他,沒人能治他。
孫華沉吟片刻,臉上露出貪婪的笑意,大手一揮,直接拍板:
「買!當然買!」
「既然要搬,就買最大、最好、最氣派的!」
林鳳薇聽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攏嘴。
可買房動輒幾十萬,家裡私錢根本不夠。
孫華眼底寒光一閃,徹底動了歪心思,膽子大到極致。
他腦海里飛速閃過村裡的工程公款、扶貧補貼、危房專項款,一筆筆帳目清晰分明。
從前他只是偷偷剋扣、悄悄私吞、小打小鬧。
如今無人制衡,無人阻礙,他徹底無所顧忌。
他冷冷一笑,心底已然打定主意——直接挪用集體公款買房!
反正帳目他一手把控,沒人核查,沒人敢查。
孫華神色篤定,語氣張狂:「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來安排。」
「等咱們搬進鎮上大房子,徹底脫離村子,往後日子風光富貴、步步登高。」
他全然不知,自己每一次肆無忌憚的貪腐、每一次膽大妄為的挪用,都在為自己鋪就一條通往牢獄的死路。
病床上的張易開隱忍蟄伏、手握所有罪證,只待時機成熟,便會將他這所有猖狂罪孽,一一清算,全數曝光。
孫華此刻有多囂張跋扈、肆意妄為,日後跌落時,就有多慘烈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