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蓮看著田大發那副冷冰冰、半點不護她的樣子,心裡最後一點盼頭,徹底碎得乾乾淨淨。
好話她也說盡了,哭也哭夠了,求也求遍了。
可自己的男人,偏偏向著外人,鐵了心要揭她的丑、毀她的臉面、把這個家鬧散。
一瞬間,她心裡的怕、愧疚、卑微全都沒了,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瘋勁和戾氣!
她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憋了整整一年的怨氣,一股腦全衝著唐平安發泄出來,扯著嗓子尖聲嘶吼:
「唐平安!過去這麼久了你到底有完沒完!」
「非要揪著這點舊帳死死咬著不放,你到底想怎麼樣!」
「當初明明是你自己貪心!自己老糊塗想要兒子想瘋了!」
「眼巴巴求我、盼我給你留後!錢是你自己上趕著塞給我的,我壓根沒逼你半分!」
「你現在癱了、廢了、坐輪椅,那是你自己命不好!活該!」
「憑什麼天天堵我家門口鬧事,毀我日子、拆我的家!」
她越吼越凶,嗓門尖利刺耳,徹底顛倒黑白、撒潑耍賴。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全都看懵了。
誰都沒想到平日裡柔柔弱弱、膽小怕事的田小蓮,被逼急了居然這麼蠻不講理、半點良心沒有。
田大發聽得臉色發黑,趕緊出聲制止:「小蓮!你閉嘴!還不嫌丟人現眼嗎!」
可這會兒的田小蓮,已經徹底瘋魔了。
丈夫擺明了不疼她、不護她,她索性誰的面子都不給!
她狠狠瞪著輪椅上的唐平安,句句往人心窩子上戳:
「我憑什麼閉嘴!我說的就是實話!」
「你這輩子就是沒兒子的命!天生斷後,老了活該孤零零一個人!」
「是你自己沒用,留不下香火,你怨不著我!」
「還有那一萬塊!我一分沒花你的!半分便宜沒占!冤有頭債有主,誰拿了你錢你找誰去!別可著我一個女人往死里捏!」
這話一落,圍觀的人頓時議論炸開了鍋。
輪椅上的唐平安,本來就憋了一年的委屈和怨氣,心口堵得快要炸開。
看著她翻臉不認人、毫無半點愧疚,反倒囂張嘲諷、專戳他最痛的傷疤,他再也壓不住心裡的火,紅著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吼回去:
「你放屁!!」
「我沒用?我活該?明明是你騙我錢、騙我真心!毀了我後半輩子!」
「我掏心掏肺信你、可憐你!你倒好,反手算計我、耍我玩!」
「我現在人殘財空、被全村人戳脊梁骨!你倒是風風光光嫁人過日子!你良心讓狗啃了!」
「今天你敢不認帳!我這條廢命不要了,也絕不放過你!!」
他吼得滿臉通紅,脖子青筋暴起,積壓一年的悲憤,全都憋在這幾句罵里。
可情緒太過激動,氣血瞬間上頭!
只聽見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跟打雷一樣!
一股滾燙的血氣直衝頭頂!
唐平安半邊身子瞬間僵硬發麻,剛才還能動彈的手腳,一下子徹底僵死不動了。
半邊臉猛地歪下去,嘴角不受控制地耷拉著,嘴唇瞬間烏青。
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大口喘氣,卻怎麼都吸不上氣。
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嘈雜的聲音、田小蓮囂張的嘴臉,瞬間天旋地轉,模糊一片!
旁邊村民嚇得大喊:
「不好了!唐平安又犯病了!」
「這次比上次看著還重!快出事了!」
場面瞬間大亂!
唐平安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眼神一下子散了,徹底沒了焦點。
喉嚨僵硬麻木,想說什麼、想罵人,嘴裡只能發出嗬嗬的破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死死瞪著田小蓮,眼裡全是不甘、委屈、恨意和冤屈。
腦袋猛地一歪,整個人直直僵在輪椅上,徹底動不了了。
全身僵硬冰冷,只剩下粗重急促的呼吸,勉強吊著一口氣。
前一秒還嘶吼對峙的人,下一秒就變成這副隨時要斷氣的危重模樣!
剛才還囂張跋扈、滿嘴硬氣的田小蓮,瞬間渾身一震。
所有的瘋勁、戾氣、囂張,一瞬間被刺骨的恐慌澆得乾乾淨淨!
她雙腿一軟,渾身冰涼,呆呆看著一動不動、嘴歪臉青的唐平安,腦子一片空白。
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她鬧大了。
真的鬧出天大的禍事了!
(寶子們!唐平安能否闖過生死大關?田大發和田寡婦夫妻能否破鏡重圓重回恩愛?一起蹲更新圍觀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