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華被林鳳薇纏得心煩意亂,耐心徹底耗盡,臉色陰沉得嚇人,半點情面不留。
他冷沉著臉朝門口沉聲喝令:「保安!過來把人拖走!以後這個人,永遠不准踏進華通公司半步,誰敢放她進來,直接捲鋪蓋走人!」
門口值守的兩個保安不敢耽擱,立馬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撒潑的林鳳薇。
「孫華!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太狠心了!你不管我,也不管你兒子了嗎?你想讓孩子從小沒媽!」
「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啊!」
林鳳薇雙腳亂蹬,扯著嗓子歇斯底里地嘶吼,哭聲罵聲傳遍了整個公司大廳。
可不管她怎麼哭喊求饒,孫華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冷著臉轉身大步走進辦公區。
周身散發的凜冽寒氣,壓得在場所有看熱鬧的員工渾身發緊。
眾人嚇得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半分,老老實實低下頭,匆匆回到各自崗位,整個公司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孫華一頭扎進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重重帶上門,積攢的火氣徹底翻湧上來。
他煩躁地癱坐在老闆椅上,心口堵得發悶,滿肚子的憋屈無處發泄。
最近的糟心事一件接著一件,樁樁件件都在往他心口上扎。
先是到手的大工程被突然歸來的李信硬生生截胡,緊接著李信回村高調蓋三層洋房,風頭徹底壓過他孫家,讓他在村里顏面盡失。
如今就連當初見勢不妙、卷錢跑路消失大半年的林鳳薇,也突然冒出來當眾鬧事,毀他體面、攪他心神。
新舊麻煩堆在一起,壓得他喘不過氣,心裡又躁又悶,戾氣叢生。
他靜坐片刻,猛地心頭一緊,豁然站起身。
不對。
林鳳薇既然能打聽到他的公司,找上門來鬧事,那就絕對能查到他鎮上的新家住址。
要是讓她跑去時代小區胡鬧,在小區里大吵大鬧,那他僅存的臉面就徹底丟乾淨了。
不敢多想,孫華立刻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快步走出辦公室。
他站在公司門口左右掃視一圈,街上空蕩蕩的,早已沒了林鳳薇的身影,想來是被保安架走後沒再蹲守。
孫華不敢耽擱,快步上車,發動引擎,黑色轎車揚塵而起,徑直朝著鎮上的時代小區疾馳而去。
他必須趕在林鳳薇之前回去,守住自己最後的安穩,絕不能讓這個女人,徹底毀了他現在的一切。
孫華一路心神不寧,開車格外謹慎,生怕半路撞見折返回來的林鳳薇。
車子穩穩開進新時代小區地下車庫,停好車後,他快步走進電梯,一路直達家門口。
推開門進屋,屋裡安安靜靜的。母親劉菊香正坐在沙發邊,一勺一勺耐心給小孫子小天餵飯。
聽見開門動靜,劉菊香抬眼一瞧,立馬看出兒子滿臉陰沉、怒氣未消,整張臉緊繃著。
她連忙放下碗筷,疑惑問道:「小華,你這是咋了?臉色這麼難看,誰惹你生氣了?」
孫華沒應聲,隨手把車鑰匙重重扔在玄關的茶几上,沉身坐到旁邊的板凳上,眉宇間滿是疲憊和煩躁。
「娘,出事了。」
劉菊香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發白,聲音都跟著發顫:「啥、啥事啊?小華你可別嚇我!咱們家好不容易安穩下來,能出啥大事?」
孫華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戾氣,低聲道:「林鳳薇回來了,她找到我公司去鬧事了。」
「啥?!」
劉菊香瞬間拔高了聲音,滿臉不敢置信,緊跟著就是滿腔怒火。
「那個沒良心的賤女人!她還有臉回來?還有臉去找你?!」
當初孫家落難,她卷著家裡的錢跑得無影無蹤,半年多杳無音信,半點不管年幼的兒子,如今孫家東山再起,她倒好意思找上門!
孫華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滿心煩躁:「娘,我跟你說正事。接下來這段日子,你帶著小天好好待在家裡,千萬別出門遛彎、串門。」
「我怕她打聽出咱們住的地方,隨時會找上門來,到時候鬧得人盡皆知,惹出更大的麻煩。」
可劉菊香壓根沒把林鳳薇放在眼裡,滿臉戾氣,壓根不以為然。
她一拍大腿,氣沖沖說道:「她敢!她要是敢找到小區來,我見她一次打她一次!」
「天底下就沒這麼狠心的女人!為了那點錢,連親生骨肉都能說丟就丟,拋下嗷嗷待哺的孩子獨自跑路,她也配當娘?」
看著母親一味置氣、不知輕重的樣子,孫華心裡更亂了。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語氣帶著濃濃的疲憊與無奈:「娘,現在真不是你置氣逞強的時候。」
「我最近本就諸事不順,工程被搶、處處被人針對,已經焦頭爛額撐得很累了。」
「我真不想再因為林鳳薇這點家務瑣事,再生是非、添亂子。你就聽我的,乖乖在家待著,別出去招惹是非,安安穩穩看好小天就行。」
劉菊香看著兒子滿臉憔悴、眼底儘是疲憊的模樣,心裡也知道他最近壓力極大。
再多氣憤的話,到了嘴邊也硬生生咽了回去,悻悻閉了嘴,不再多說半句,默默低頭哄著懷裡的孫子。
家裡瞬間陷入一片沉悶的安靜。
孫華坐在原地,滿心焦灼。
他清楚,林鳳薇既然已經纏上他,就絕不會輕易罷休。
一場更大的風波,已然悄無聲息,逼近了他的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