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華通工程的辦公室里窗明几淨。
孫華慵懶地靠在真皮辦公椅上,指尖隨意搭著桌面,姿態鬆弛又隨性,全然一副掌控全局的模樣。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母親劉菊香。
他垂眸掃了一眼,慢條斯理接起電話:「喂,娘,有事?」
電話那頭,劉菊香帶著幾分急切又憤憤的聲音傳了過來:「小華,你知不知道今天村里鬧大了!鎮上突然來了個女領導,看著官威十足,還帶了一大幫技術員、幹事,浩浩蕩蕩開進咱們李家灣!」
劉菊香壓根不認識白蘭,只看得出對方身份不一般、氣場極強,說起今天的事滿心憋屈:
「那女領導當眾給唐盼撐腰,把之前村里說閒話的人全都訓了一頓!硬生生把所有流言都壓下去了!」
「我本來還以為唐盼這下肯定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抬不起頭,結果倒好,人家直接有鎮上領導親自站台撐腰,名聲一下子全洗白了!」
「還有曹桂芬、姚小麗她們,本來還跟著一起說道,最後被村長狠狠警告了一通,嚇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半點水花都沒掀起來!」
劉菊香越說越氣,滿心都是不甘。
可聽著母親氣急敗壞的抱怨,電話這頭的孫華,非但沒有半分惱怒,嘴角反而緩緩勾起一抹幽深邪魅的笑。
眼底掠過一絲胸有成竹的算計,整個人透著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
他太清楚了。
鎮上領導下鄉撐腰、官方洗白項目、村民愧疚改口,這些表面的風光,根本撼動不了根本。
流言能壓下去,可他攥在手裡的秘密,永遠壓不下去。
沒人知道,唐盼看似翻盤贏了體面,實則徹底被他拿捏死了。
昨天車裡的威脅、魚死網破的警告,早就深深烙在唐盼心裡。
他不用猜都知道,經過今天這一鬧,唐盼只會更怕、更謹慎。
她為了護住劉明啟的名聲,為了守住最後的安穩,一定會乖乖聽話,刻意疏遠、刻意推開劉明啟。
這一切,全在他的算計之中。
孫華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篤定,慢悠悠開口:
「娘,你急什麼?這點小事,我早就料到了。」
劉菊香一愣,更懵了:「料到了?那你還一點不著急?現在唐盼在村里口碑都徹底回來了!」
「回來又怎麼樣?」
孫華輕笑一聲,笑聲里滿是陰狠的得意:
「她口碑再好、項目再正規、再有領導撐腰,又能如何?」
「她最大的把柄,攥在我手裡。」
「今天這事過後,她比誰都清楚,她輸不起,更鬧不起。」
劉菊香聽得雲裡霧裡:「你到底啥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孫華懶得跟母親解釋其中彎彎繞繞的隱秘。
他只淡淡開口,語氣勢在必得:
「娘,你不用懂,你只需要知道,我贏了。」
「今天之後,唐盼再也不敢跟劉明啟走得近。」
「她會主動推開他、疏遠他,徹底斷了兩個人的牽扯。」
他太了解唐盼的軟肋。
心軟、善良、怕拖累別人、惜名聲、怕毀了劉明啟的前程。
這些優點,如今全都成了他拿捏她最鋒利的武器。
劉菊香依舊半信半疑:「真的?我可看著那劉明啟對她上心的很,天天護著。」
「護不住的。」
孫華眼神驟然深沉,嘴角的笑意愈發邪魅:
「我不讓他們在一起,他們就絕對不可能在一起。」
「劉明啟再喜歡她又如何?唐盼自己不敢靠近。」
「她這輩子,只要這個秘密一天沒公開,她就一天被我攥著、由我說了算。」
這一刻,孫華心裡無比暢快。
他徹底贏了。
贏了劉明啟,贏了所有不甘。
唐盼妥協了、退縮了、疏遠了。
往後的日子,沒有劉明啟的庇護,沒有旁人的撐腰,唐盼孤身一人,只能乖乖受他拿捏。
她的人、她的孩子、她的所有一切,早晚都會完完全全屬於他。
他收斂笑意,對著電話淡淡吩咐:
「娘,你繼續在村里幫我盯著,一有劉明啟進村、找唐盼的動靜,立刻告訴我。」
「別的不用管,靜靜等著看戲就行。」
掛完電話,孫華抬眸望著窗外繁華的鎮景,眼底滿是勢在必得的冷光。
風吹過窗沿,掀起薄薄的窗簾。
他要的從不是一時的流言紛爭,而是徹底占有。
唐盼,你親手推開他的這一刻。
你就再也逃不出我的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