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暖意融融,一家人圍在床邊,看著剛出生的小寶寶說說笑笑,氣氛溫馨又熱鬧。
誰都沒料到,此刻病房門口忽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小妹唐歡正湊在床邊,靜靜看著熟睡的小外甥,無意間抬頭往門口一掃。
下一秒,她整個人猛地定住,瞳孔驟縮,滿臉的不敢置信。
門口站著兩道身影,前頭身姿穩重的是李信,而他身後,赫然是消失兩年、杳無音信的二姐唐想!
可短短兩秒,唐歡又遲疑了,怔怔盯著人看了好幾眼,差點沒敢認。
這根本不是記憶里那個清秀白淨、眉眼溫柔的二姐了。
兩年在外風餐露宿、跑工地、摸爬滾打,日日風吹日曬,硬生生磨變了模樣。
她早就沒了從前白白嫩嫩的樣子,常年在外風吹日曬,身形清瘦單薄,皮膚也變得粗糙乾澀,處處透著奔波勞碌留下的風霜痕跡。一身簡單的正裝穿得整整齊齊,卻也十分精神。
唐歡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間通紅,聲音發抖地驚呼:
「二姐?!真是你嗎?我差點認不出你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這一聲哽咽的呼喚,瞬間穿透滿屋的笑語。
屋裡所有人瞬間回頭,齊刷刷看向門口。
看清唐想模樣的那一刻,整個病房瞬間死寂,唐家眾人神色盡數動容,滿心只剩酸澀的心疼。
唐念當場捂住嘴,眼淚唰地就落了下來,快步上前兩步,聲音又啞又疼:
「二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這兩年你到底在外遭了多少罪啊?」
她還記得,二姐從前是最秀氣溫柔又愛乾淨的姑娘,皮膚更是乾乾淨淨、白白亮亮的。
可眼前的唐想,臉頰清瘦瘦削,皮膚被風吹日曬磨得粗糙乾澀,膚色也曬得暗沉發黃,再也沒了從前小姑娘那種水潤透亮的模樣。
一想到她一個女人在外獨自打拼,沒人疼、沒人靠,硬生生熬得面目滄桑,唐念心口疼得發緊,哭得肩膀不停發抖。
蘇偉民重重嘆了口氣,眼底滿是唏噓和心疼。
這兩年村里流言滿天飛,人人都詆毀唐想,說她狠心拋家、在外逍遙快活。可親眼看見她這副飽經風雨、歷盡磨難的模樣,所有謠言不攻自破。
躺在床上的唐盼,身子劇烈一顫。
她怔怔望著闊別兩年的二姐,眼淚瞬間崩了,大顆大顆砸在枕頭上,聲音虛弱又哽咽:
「二姐……你怎麼瘦這麼多……我們天天盼你回來,可我寧願你在外平安輕鬆,也不想你吃這麼多苦……」
這兩年她在村里受盡流言、獨自撐著基地,總覺得自己已經夠難了。
可直到此刻她才懂,最難的是二姐。
唐盼紅著眼,滿心愧疚:
「都是我沒用,我守不住家,還要讓你在外拼命受苦,替我們撐著唐家……」
這話一出,唐想瞬間心疼壞了,連忙快步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按住唐盼,眼神又軟又疼:
「傻丫頭,跟二姐說什麼傻話。」
「這兩年在家撐家、受委屈、被人指指點點的是你,懷孕吃苦、獨自熬到生娃的也是你,你才是最辛苦的那個。」
唐歡站在一旁,哭得鼻子通紅,小聲嘟囔:
「二姐,村里人天天亂說話,污衊你,說你被孫家休了、說你勾人騙錢……我每次聽著都好氣,可我嘴笨,我辯不過人家……你明明是最好的人,你明明最疼我們……」
唐想聽著妹妹們一句句心疼的話,眼底酸澀發脹。
這兩年,她在外扛工地、扛壓力、扛人情冷暖,再苦再累她都沒掉過一滴淚。
可此刻看著三個妹妹個個紅著眼、滿心愧疚心疼她,她心裡又暖又酸。
她抬手,挨個輕輕擦去妹妹們的眼淚,聲音沙啞卻無比溫柔堅定:
「別哭,都別哭了。」
「姐不苦,真的不苦。只要你們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姐再累都值得。」
唐念抹著眼淚,捨不得地盯著她粗糙的臉:
「以後別走了二姐,別再一個人出去熬了,我們姐妹幾個在一起,再難的日子都能一起扛。」
唐想看著一家人牽掛的模樣,輕輕點頭,眼底終於落了一抹踏實的笑意:
「不走了。這次回來,我就再也不走了。」
李信靜靜站在一旁,神色安穩平和。
這兩年唐想的艱辛模樣,他日日看在眼裡,早已心知肚明,此刻只滿心踏實,陪著她真正歸家、護著她和唐家所有人。
病房裡沒有喧鬧,只有姐妹之間最真的牽掛、最疼的彼此體諒。
兩年分離,萬般風霜。
今日終得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