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龍就是霹靂門的掌門,也是程坤的親哥哥,他在武者圈子裡口碑不錯,行事磊落,實力也過得去。」
「程龍求我放過他弟弟。我怎麼可能答應這種要求。可誰承想,堂堂霹靂門門主,為了保這不成器的弟弟,竟然當著各大門派的面,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虎爺重重嘆息一聲,滿是悔意,「我當時也是心軟,見他做到這般地步,就收了手,沒再追究。可誰知道,半年後,武道圈子裡就傳出了驚天醜聞。」
虎爺指著程坤的屍體,咬牙切齒,「這畜生,殺了自己的親哥哥,捲走了門派所有的錢財和修煉資源跑路了。」
「程龍生前為人仗義,結交了不少朋友。得知死訊,他的那些朋友雷霆大怒,對程坤發出了追殺令。可惜這畜生狡詐,多次逃脫,還反殺了幾個追殺他的人。直到今天,跟我們在這南山撞上了。」
虎爺轉頭看向杜天明,目光中滿是感激,「要不是你小子及時趕到,以這畜生如今半步宗師的實力,我們幾個今天還真就栽了。」
他轉頭看向自己兩個掛彩的徒弟,強打起精神笑道,「不過,武者修行,生死歷練最能磨鍊心性。經過這一難,對他們日後破境也大有裨益。」
杜天明聞言也是微微點頭。
既然選擇踏入這個滿是殺戮與爭奪的圈子,流血與遇險便是家常便飯。
不過這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還有和一路跟自己走來的兄弟。
他目光轉向杜天霸和胖虎,面容嚴肅地問道,「二哥,胖虎,你們今天也親眼見識了,武者圈子就是個吃人的地方,隨時都有殞命的風險。如果你們不想練武了,現在開口,我回去就給你們安排個安穩的工作。」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感慨的虎爺頓時急了。
他對杜天霸和胖虎傾盡心血栽培至今,就指望著下一次武道大會靠這兩個徒弟大殺四方,揚眉吐氣呢。
這臭小子現在一句話,就要斷他的傳承。
虎爺吹鬍子瞪眼,想要發作,但轉念想到自己剛剛才被這小子救了命,而且真動起手來自己也打不過,只能將髒話咽了回去,悶聲不吭地看向兩個徒弟,等待他們的決定。
杜天霸和胖虎對視一眼。
杜天霸想了想說道,「天明,你了解我的。我就是個粗人,除了有一把子力氣,別的一竅不通。師父對我極好,跟著師父天天能吃上肉。這點危險算個屁!別人能走的路,我杜天霸也能走,我想繼續跟著師父練!」
胖虎則憨笑著撓了撓頭,語氣認真,「明哥,我是被你撿回來的,你叫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你要是想讓我回城裡,我就跟你回去。」
此言一出,虎爺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他漲紅了老臉,心裡那個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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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老頭子平時好吃好喝供著你,把壓箱底的絕活掏給你,沒想到自己和杜天明在他心裡的地位差距如此之大。
杜天明看著胖虎這認死理的模樣,又感動又無奈。
他拍了拍胖虎結實的肩膀,問道,「胖虎,你覺得虎爺平時待你好嗎?每天練武,你開心嗎?」
胖虎撓了撓後腦勺,似乎想起了什麼,吸溜了一下口水,憨笑道,「師父對我很好,每頓都能吃肉,還管飽!練武雖然累,但能吃飽肚子,我很開心。」
杜天明笑著點頭,「既然開心,那就跟著虎爺繼續練吧。」
胖虎笑著點頭,「好嘞,明哥!」
虎爺在一旁長長鬆了一口氣。
胖虎這種單純的性子非常難得,加上胖虎的體質,屬實是難得的練武奇才。
好在杜天明沒有阻止胖虎繼續跟著自己練武。
他抬眼看向杜天明,眼神里滿是幽怨。
一直站在旁邊的宇城飛也湊了上來。
他瞪著清澈的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問,「叔!我呢我呢?你咋不問我還要不要練武?要不我以後不跟著師父了,跟著你吧?」
話還沒落音,黃粱原本淡定的神色,瞬間變了。
怒從心頭起。
他猛地躍起,直接就是一記飛天大踹。
「砰!」
一聲悶響,宇城飛被這一腳直接踢飛出去兩三米遠,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黃粱穩穩落地,理了理凌亂的衣襟,強行擠出微笑。
「哈哈,天明啊,讓你見笑了。我這劣徒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剛才那些瘋言瘋語,你別放在心上。」
被摔了個狗啃泥的宇城飛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腆著臉再次湊了過來。
「哎呀師父,我就是開個玩笑,我哪捨得離開您老人家啊。我這不是看天霸哥和胖虎都被問話了,尋思著下一個也該輪到我了嘛。」
黃粱額角青筋狂跳,笑意再無,怒喝出聲,「劣徒,聒噪!」
說罷,又是一記飛天大踹。
伴隨著慘叫,宇城飛再次化作空中飛人。
等他瘸著腿挪回來時,徹底老實了,縮著脖子悻悻笑了一聲,不再說話。
小小的鬧劇也讓氛圍緩和下來,眾人的心情也放鬆不少。
杜天霸走到杜天明身邊,問道,「天明,你這次進南山,是專門打獵來的?」
杜天明迎著眾人的目光,臉上浮現出喜色。
「是啊,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他清了清嗓子,「咱爹和堂叔,四天後就要辦喜事了。」
「啥?!」
眾人炸開了鍋,杜天霸、宇城飛和胖虎皆是失聲驚呼,就連虎爺和黃粱都面露驚愕。
杜天霸反應最激烈,他一步跨上前,雙手死死按住杜天明的肩膀,眼瞪得溜圓,聲音都在發顫,「你是說咱爹和堂叔要...要結婚了?!」
杜天明看著二哥激動的模樣,笑著重重點頭,「沒錯。女方就是大哥結婚那天,來咱家幫忙的王梅和王竹兩位姐姐。」
「我這次進山,就是想打些野味回去,給四天後的婚宴備些肉菜的。沒想到剛好碰上了你們。」
杜天霸足足愣了好半天,才徹底消化了這個重磅消息。
「這些年,咱爹和堂叔這些年也是辛苦了,現在有個人能知冷知熱地陪著他們,真好!」
「你是不知道啊天明!軍哥以前私下裡偷偷跟我說過,他半夜經常聽到堂叔躲在被窩裡偷偷做那個...手藝活!知道這事後,我就開始留心咱爹。結果你猜怎麼著?有一天半夜我起來撒尿,發現咱爹他也...嗚嗚...」
「臥槽!」
杜天明驚出一身冷汗,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捂住杜天霸的嘴巴。
這他娘的是能大庭廣眾之下往外禿嚕的嗎?
被捂住嘴的杜天霸猛地反應過來,他一時間高興過頭,忘了場合。
他僵硬地扭過頭,發現師父等人,全都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杜天霸乾笑兩聲,解釋道,「那個...我剛才都是瞎咧咧的,你們千萬別當真啊,哈哈哈...」
虎爺憋著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點頭,「嗯,老頭子剛才有些耳鳴,什麼都沒聽見。」
眾人再也忍不住,皆是別過頭去,發出一陣低笑。
杜天明無奈扶額,暗道,老爹,堂叔,這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二哥這嘴沒個把門的。
鬧騰過後,杜天明收斂了笑意,看向眾人正色道,「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雖然穩住了傷勢,但畢竟傷及內臟,還是趕緊下山回城吧,直接去宋叔那邊,讓他給再看看。」
杜天霸三人,本想留下來幫忙打獵,但看著自家受了重傷的師父,最終打消了念頭。
杜天明單槍匹馬乾掉半步宗師的實力擺在那裡,他沒也沒必要擔心。
隨即,杜天霸鄭重說道,「天明,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杜天明笑著點了頭。
目送杜天霸等人離開,杜天明轉過身,目光投向南山更深處的方向。
「該辦正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