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你回來了?」
奇洛看到突然出現的鄧布利多,頓時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高大而消瘦的鄧布利多站在奇洛面前,臉上帶著淡然的神色,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平靜高牆。
奇洛揮動魔杖:「阿瓦達索命!」
綠色的光芒急飛出去,卻繞過了鄧布利多,直追龍背上的哈利。
鄧布利多看也沒看那道索命咒,只是隨手揮動了一下魔杖,招來一塊碎石,擋住了那道索命咒。
綠色的光芒撞上石頭,瞬間泯滅,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殺了他,殺了他!」
嘶啞尖利的聲音仍然在吼叫著。
但奇洛只是呆立在原地,握著魔杖的手微微顫抖,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面對這個被冠以「當世最偉大的巫師」頭銜都不用加之一的鄧布利多,奇洛根本興不起什麼戰鬥的欲望。
鄧布利多沉默地再次揮動魔杖,一抹刺目的白光從魔杖頂端衝出,落在奇洛的頭上。
奇洛的頭在灼目的白光下冒起一陣陣的黑煙。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奇洛抓著自己的頭皮,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其間還有伏地魔的尖利吼叫。
他頭上的黑煙蒸騰而起,在空中繚繞著,匯聚成了一團有著猙獰臉孔的黑霧。
那黑霧一出現,五官在臉上像是有各自意識一樣,胡亂地碰撞著,嘴裡不停地發出尖叫,朝著諾伯沖了過去,似乎要將上面的兩個人撕碎。
雖然氣勢駭人,但這一點靈魂碎片在鄧布利多面前實在是不夠看。
他只是輕輕一揮魔杖,一條璀璨的光線迅速飛出,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將那團黑霧捆了起來。
光線一碰到黑霧,哀嚎聲就陡然加劇,黑霧瘋狂地掙扎著,幾乎要將光線撐斷。
但很快它就沒了力氣,在光線的消磨中緩緩消散了。
四周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
對此,希蘭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要是伏地魔的一點靈魂碎片都能當著鄧布利多的面殺人,那梅林估計真的有一屋子的粉色蕾絲芭比裙了。
「噗通。」
伏地魔被抽離奇洛身體的時候劇烈掙扎,那種痛苦不亞於活生生的抽筋扒皮。
這可把奇洛折騰得不輕,直接讓他失去了意識,仰頭栽倒在了地上。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現在終於可以躺著睡覺了。
「抱歉,孩子們,我來遲了。」鄧布利多轉頭看向哈利和希蘭。
諾伯在希蘭的指揮下收攏翅膀,慢慢走到鄧布利多面前。
「鄧布利多教授,謝天謝地!」
哈利從諾伯背上跳了下來,結果腳下一軟,差點磕在地上,幸好希蘭扶住了他。
「謝謝,希蘭。」
「不客氣。」
鄧布利多意味深長地看著哈利和希蘭,嘴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眉頭卻依舊皺著。
「先生!」哈利急急開口,「魔法石!奇洛!他想拿到魔法石復活伏地魔,就在他的頭上!我還一直以為想偷魔法石的是斯內普教授……」
哈利話說一半,忽然閉嘴。
斯內普像個收攏翅膀的大蝙蝠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鄧布利多背後,正一臉氣憤地盯著他。
估計是對哈利懷疑自己有些生氣。
「奇洛有句話說的不錯,斯內普確實像一隻巨型大蝙蝠一樣到處亂飛。」這話哈利沒敢說出來,只是在心中默默嘟囔著。
「哈哈,不要擔心。」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他,就連鬍子都在高興地跳舞,「奇洛沒有拿到魔法石,它現在很安全,你們做的很好。」
「哦,魔法石。」
哈利從自己的褲兜里把魔法石掏出來,遞給鄧布利多。
從哈利的指縫中,希蘭可以清楚地看到亮晶晶的紅色魔法石。
按照原本的劇情走向,魔法石會被毀掉,希蘭必須在此之前接觸到魔法石才行。
不過他得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斯內普教授,麻煩你把奇洛送到聖芒戈醫院去,他在那裡會得到適當的治療。」鄧布利多接過魔法石,轉頭對斯內普說。
斯內普沉默地點點頭,用魔杖將奇洛漂浮起來,帶著往外面走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希蘭問道:「鄧布利多教授,奇洛怎麼了?」
「他被伏地魔附身了,我剛才將伏地魔抽了出來,但他也因此受了傷,估計以後要在魔法傷病科度過了。」
「伏地魔對敵人心狠手辣,對自己的追隨者也一樣冷酷無情。」鄧布利多用手指捻動了一下老魔杖,聲音沉靜道。
「先生,神秘人……不,伏地魔還沒有死嗎?」
「哈利,我很高興你這樣叫他。我們對事物永遠要使用正確的稱呼,如果對一個名稱產生恐懼,那麼對這個事物本身就會更加畏懼。」
鄧布利多用拇指勾著魔杖,其他手指輕輕揚起,依次搭在魔杖上:「你說的不錯,他還沒有消失。也許他正在世界上的某個地方,物色一個願意讓他分享的軀體。他不算真正活著,卻也很難真正殺死。」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看向哈利和希蘭:「我們需要做好準備,在未來和他決一死戰。當然,我們也得注意,不能出現第二個黑魔王了。」
希蘭總覺得,鄧布利多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視線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自己身上。
老鄧,你看我幹嘛?
我又沒想當黑魔王。
他只微笑著和鄧布利多對視,倒是鄧布利多先移開了目光。
「先生,我想我……」哈利有些激動。
「別激動,孩子。」鄧布利多彎下腰,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不是嗎?」
「有些事情我們可以之後再說。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也清晰你對真相的渴求。」鄧布利多嘆了口氣,「但你要知道,真相是一種美麗而可怕的東西,需要謹慎地對待。現在你需要休息,也需要治療。」
「為什麼不到校醫院看看呢?」
哈利沉默地點點頭。
精神一旦放鬆,身體上的疲憊感就海浪一般湧來,讓他覺得渾身酸痛難耐。
鄧布利多看向希蘭,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會後,又轉到諾伯身上。
「不過,在我們去校醫院之前,得先把這個小火龍安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