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干就干。
希蘭沒有猶豫,悄悄開啟了巫師之瞳。
世界在他面前變得虛化起來,些許螢光閃爍其間。
等他抬頭去看尼可·勒梅時,發現他身上縈繞著的光芒呈現出一種不可遏制的噴發狀態,直接撞破了屋頂,直達天際。
單論壯觀程度的話,這比鄧布利多還要更勝一籌。
「不愧是傳說中能在10英里外,用藍條把人戳死的傳奇鍊金術師……」
希蘭思索之際,尼可·勒梅忽然從他的眼睛中察覺到一絲異樣,忍不住出聲道:「孩子,你的眼睛……」
悄悄解除巫師之瞳後,希蘭裝作無事發生一樣,微笑著問道:「怎麼了,尼可教授?」
尼可·勒梅剛才明明從希蘭的眼睛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光芒,但轉瞬之間又消失不見了。
那光芒很是奇特,尼可·勒梅曾經在典籍中見過記載。
「這孩子總不能有巫師之瞳吧……」他心想。
在典籍記載中,巫師之瞳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天賦,縱觀歷史也只有極少數得巫師能夠擁有。
因為能夠看清魔力迴路和魔力流轉,這種巫師若非夭折,幾乎都會成為各個領域的大師。
在鍊金術一途上,巫師之瞳更是堪稱天賜的禮物。
可以說,有了巫師之瞳,學習鍊金術將事半功倍。
尼可·勒梅看向希蘭的眼睛。
深棕色的眼睛平和安靜,沒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這讓尼可·勒梅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看錯了。
「這孩子真的像阿不思說的那樣,只是『有些天賦』嗎?」尼可·勒梅在心中想道。
看著有些發愣的尼可·勒梅,希蘭主動開口攀談起來,轉移了話題。他問出了一個很多人都好奇的問題。
「尼可教授,你和鄧布利多校長誰更厲害?」
這也是個很孩子氣的問題,但由現在的希蘭問出來,卻恰到好處。
將腦海中雜亂的思緒和想法驅散,尼可·勒梅喝了一口紅茶,笑呵呵地說:「若論鍊金術,或許我比鄧布利多強上一點,但若論魔法造詣,我就遠不如他了。」
「鍊金術和魔法造詣有什麼區別嗎?」希蘭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
「哈哈。」尼可·勒梅將茶杯放下,動作緩慢地靠在椅背上,「區別可大了。」
「鄧布利多的魔法造詣表現在魔咒、魔藥甚至是決鬥水平上,而我研究最深的只有鍊金術。」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兩個展開一場巫師決鬥的話,勝者一定是他。」
「就連當年的格林德沃都不是他的對手……」說到這裡,尼可·勒梅覺得自己有些失言,起身道,「抱歉,孩子,我說的有點太多了。」
他邁著小碎步走到希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定很累了,我帶你去看看房間,你先休息休息。」
希蘭點點頭,也邁著小碎步跟上了他的腳步。
房子裡響起一陣細密的腳步聲。
他們兩個踩著小碎步上樓。
尼可·勒梅將希蘭領到一間新收拾出來的房間門口:「我們到了,你就先住在這裡吧。」
房間裡陳設簡單,不過床鋪乾淨,桌椅齊備,對住過孤兒院的希蘭來說,這已經是絕佳的生存環境了。
將行李放到床邊,希蘭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尼可教授,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學習鍊金術?」
看著希蘭迫不及待,求知若渴的神情,尼可不禁感慨:「阿不思說的沒錯,這確實是個好學的小巫師。」
不過他心中也有一種深深的憂慮。
在漫長的歲月中,他早就見到過無數年輕的小巫師對鍊金術抱有熱忱。可一旦他們在鍊金術中遇到挫折,就會立刻熱血變涼,放棄這門晦澀艱難的學問。
鄧布利多說這個小傢伙天賦不錯,所以尼可不想這麼快就打擊他。
尼可·勒梅朝他擺擺手:「不著急,你今天就先休息吧,我們明天再開始學習。」
希蘭又鍥而不捨地繼續問道:「那尼可教授,能不能拿一些書給我看?」
這就是希蘭的另一個目的了。
尼可·勒梅活了六百多年,都成魔法界的老化石了。他的藏書自然不一般。希蘭已經準備好了羊皮紙和自動檢查拼寫羽毛筆,準備把一些有價值的東西抄錄一份帶走。
「藏書室就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裡,沒有鎖門,你想看書的話就到那裡去吧。」尼可被希蘭的熱情好學感染,忍不住笑著道。
說完之後,尼可·勒梅就慢悠悠地下樓去了。
希蘭將行李整理了一番,吃了些莫麗姑媽給他帶的零食,又將貓頭鷹梅爾巴拿了出來。
「等等!等等!」
「你要幹什麼?混蛋!」
梅爾巴在籠子裡上躥下跳,看到希蘭拿出羽毛筆和羊皮紙後,開始咬牙切齒。
「給格蘭傑小姐寫信啊。」希蘭理所應當道。
「住手啊,混蛋!」梅爾巴大叫起來,「現在你是在巴黎,你知道離英國有多遠嗎?」
「知道啊。」希蘭一本正經點頭,「這裡離倫敦大概211英里。」
梅爾巴:「……」
不是,你真知道啊?
「別擔心,梅爾巴,反正又不是我送信。」希蘭拍了拍籠子。
要不是自己只是一隻貓頭鷹,梅爾巴真想邦邦給希蘭兩拳。
這說的是人話嗎?
希蘭沒管梅爾巴的強烈抗議,將書桌前的椅子抽出來,開始給赫敏寫信。
「親愛的格蘭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