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爾巴撲棱著翅膀站在椅背上,伸著腦袋往信紙上看去。
「親愛的格蘭傑小姐。」
「久疏問候……」
看到這裡,梅爾巴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之前你們明明一天一封信來著,這叫什麼久疏問候?
我們貓頭鷹什麼時候能站起來!
什麼時候才能推翻巫師暴政!
感受到梅爾巴幽怨的目光,希蘭將它打發到了另一邊,自己則是繼續寫信。
「親愛的格蘭傑小姐。
久疏問候,別來無恙。
鄧布利多校長已將我送至尼可·勒梅家中。尼可教授毫無疑問是一位智者,能夠在這一周內向他學習鍊金術,我感到無比的激動。
但高興之餘,又覺得有些難過。
巴黎距離英國太遠了。
這讓送信的時間變長了很多,相對的,等待回信的時間也更長了。按理說,帶著期許等待你的回信是一件樂事,但或許是因為我太在意這件事,反而讓我有些煎熬了。
上次你來信說想要我的筆記,複習一下魔藥課,我已抄錄一份,隨信寄去。希望可以幫到你……」
希蘭將一些要說的話寫完,放下羽毛筆,等待墨跡乾涸期間,自己又讀了一遍。
讀到最後,他又拿起羽毛筆添了一句。
「想你。」
「希蘭·普威特親筆。」
寫完落款,用自己的印章封上火漆,希蘭準備讓梅爾巴將信送出去。
結果這貓頭鷹老油條在一旁耷拉著腦袋,長吁短嘆。
「命苦啊,命苦。」
「主人,我的頭好疼啊。」
「別擱這裝病。」
希蘭將信用一根絲帶系在它腿上,這樣長途送信的時候方便它休息。
「我這裡有幾瓶貓頭鷹補劑,喝完之後就去送信。」希蘭說。
雖然補劑的滋補效果更好,但貓頭鷹其實更喜歡吃大老鼠。只可惜尼可·勒梅經歷過黑死病,對老鼠害怕得很。
在他的房子裡不可能找到老鼠。
希蘭提醒了一句:「記得把格蘭傑小姐的回信帶回來。」
尼可·勒梅的住所施了咒,除非是一些老朋友的貓頭鷹,否則信是送不進來的。
赫敏要回信,只能通過梅爾巴。
貓頭鷹梅爾巴仍舊一副蔫了吧唧的樣子,縮著腦袋,長吁短嘆。
嘖,你還來勁了。
希蘭撇了撇嘴,猛地伸出手蓋住了它的腦袋,低聲恐嚇道:「好話你要是不聽,我也不介意對你用點手段。」
「要不把你送進箱子裡,跟諾伯玩玩?」
梅爾巴身體一僵,有些諂媚地眨了眨眼,用腦袋蹭了蹭希蘭的手心。
「別激動,主人。」
「您是了解我的,我這個貓頭鷹最是喜歡送信,哪天不送信了我都渾身發癢,尤其是喜歡送這種跨國長途信。」
「一次飛上200多英里,那才叫送信呢。」
梅爾巴立正站好,目光堅毅:「為我偉大的主人送信,是我生下來就具備的使命,我這一生都在等待這樣的機會。」
「我去了,主人!」
在希蘭的威逼利誘下,梅爾巴撲棱著翅膀,帶著濃烈的使命感從窗戶飛了出去。
打發走了貓頭鷹老油條,希蘭準備到尼可·勒梅的藏書室看看。
走出房間,希蘭朝樓下看了一眼。
發現下面的陳設已經完全變了。
尼可·勒梅舒服地坐在一張大沙發上,其他的桌椅陳設都已經消失不見。他的面前是一個小型的歌劇舞台,正上演著一出古典歌劇。
看樣子應該是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扮相華麗的演員正說著台詞。
「生存還是死亡,這是個問題。」
這也是鍊金道具嗎?
希蘭有些奇怪。尼可·勒梅面前的小型舞台並沒有真人演員,而是一些虛影,看起來倒像是投影一樣。
注意到樓上的動靜,小型舞台上的演員忽然停止了表演,尼可·勒梅抬頭問道:「哦,孩子,要來一起看嗎?」
「這一場是我印象里最精彩的一場,我時不時就會把這段記憶拿出來重溫一遍。」
「尼可教授,這是你做的鍊金道具嗎?和冥想盆類似的效果?」希蘭問道。
「沒錯。」尼可·勒梅解釋道,「這個小舞台有著和冥想盆一樣的效果。」
「我把我看過的歌劇全都儲存在了裡面,又增加了播放效果,這樣就方便我隨時重溫。」
說白了,就是一個集光碟刻錄和播放的電視。
希蘭不禁感慨:鍊金術師玩得就是先進啊,這都快趕上現代科技了。
不過他對歌劇沒什麼興趣,就婉拒了尼可·勒梅的邀請,轉身走進了藏書室。
說是藏書室,但希蘭推開門後,就發現自己幾乎是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高大的書架如同巨樹一般,直通屋頂,天花板是一個巨型的穹頂,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光球照亮了整個房間。
整個房間一眼望不到頭,裡面的藏書甚至可以說是數以萬計。
如果不是希蘭確定自己是從尼可·勒梅的家裡進來的,還以為自己走進了哪個國家博物館呢。
正對門口有一個低矮的櫃檯,上面趴著一個戴著眼鏡的家養小精靈。
「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先生?」
看到希蘭進來,家養小精靈立馬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一路小跑到他面前,朝他恭敬地行了一禮。
這個家養小精靈穿著白色的長袍,身上有一股濃重的書卷氣,精神面貌也和普通的家養小精靈截然不同。
更有一種平和穩重的氣質。
「怎麼稱呼你?」希蘭問。
「布克斯,先生,是主人的僕人,也是這裡的管理員。」
布克斯,books?
這名字起的倒是恰如其分。
「你好,布克斯。」
「您太客氣了,先生。」布克斯微笑著說,「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為您介紹一下這間藏書室。」
布克斯拿起門邊配備的飛天掃帚,在前面給希蘭帶路。
他們穿過一個又一個高大的書架,飛了好一會還沒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