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霍格沃茨校長室。
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正在談話,看起來,氣氛不算太融洽。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有些頭疼地開口,「實際上,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人選已經定下來了。」
斯內普嗤之以鼻:「洛哈特?」
「他確實不可能是食死徒或者是黑巫師,但卻是個只會在書里吹噓自己的草包。」
「叫我說,就連費爾奇養的那隻貓都比他有用。」
他說得很不客氣。
鄧布利多則是無奈地聳聳肩:「如果還有別的人選的話,我也不會選他。」
「他讓學生們買的教材也太貴了些。」
「可是,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有些抱怨地說,「我那些老朋友每到暑假的時候就會躲著我。」
「甚至不給我開門,讓我進去喝杯茶。實在是太令我傷心了。」
斯內普毛遂自薦:「我可以兼任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鄧布利多校長,我想我已經提過很多次了。」
「是啊是啊。」鄧布利多點頭。
「可是西弗勒斯,你的工作未免也有些太多了,而且……」
他本來想說「而且你的安危非常重要,不能出事」。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這樣說有些對不起其他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就又生生止住了。
斯內普沉著臉不說話。
「要吃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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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像安慰自己的學生一樣,朝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檸檬雪寶糖。
斯內普沉默地搖了搖頭。
這已經是他好幾次申請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職位了。
今年依舊沒有成功。
在他沉默之際,一隻貓頭鷹叼著一封信,從高高的窗戶上飛下來,落在了鄧布利多的桌子上。
「那麼……鄧布利多校長,再見。」
斯內普瞥了一眼貓頭鷹,準備起身告辭。
「不用著急,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抬手將他挽留下來,拿過信封看了一眼:「是尼可寄來的信,陪我一起看看吧。」
斯內普並沒有什麼興趣,婉拒道:「抱歉,我想我還有別的……」
「大概是關於希蘭的事。」鄧布利多說。
聽到這個名字,斯內普腳步一轉,走到了鄧布利多身邊。
「啊……西弗勒斯,你剛才說什麼?」
「我是說,那就一起看看吧。」
「是這樣嗎?」
「是。」
斯內普言簡意賅地回答,眼神飛快掃了一眼信封。
上面確實寫著尼可·勒梅的名字。
這讓他有些奇怪。
「希蘭怎麼會和尼可·勒梅扯上關係?」
鄧布利多拆開信封,看了幾眼後,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些自我懷疑。
出於禮貌,斯內普在他讀信的時候並沒有去看。
現在見鄧布利多露出這麼一副複雜的神情,他有些奇怪地問:「怎麼了?」
「你看看吧。」
鄧布利多把信遞給斯內普,他自己則是緩緩靠在椅背上,有些發呆。
尼可的話縈繞在他腦海中。
什麼叫「先不死了」?
接過信,斯內普簡單掃了兩眼。
上面的信息很簡單。
大概就是尼可·勒梅打算考驗一下希蘭。
如果他能通過考驗,尼可·勒梅就會將其收為弟子。
另外,就是為了完成這個考驗,尼可·勒梅決定先不死了。
最後是讓鄧布利多晚幾天再去接希蘭。
尼可·勒梅想再多教希蘭兩天。
「意思是……」斯內普斟酌了一下,「尼可·勒梅有意收普威特為弟子?」
雖然現在學院制才是魔法界教育制度的主流,但師徒制仍然存在。
且師徒制更為親密。
但斯內普怎麼也沒想到,那位活了600多年的鍊金術師竟然會看上希蘭。
他們怎麼搭上線的?
罪魁禍首鄧布利多含糊其辭地「嗯啊」了兩聲,點了點頭。
「顯然如此。」
斯內普有些不悅地皺起眉。
雖說鍊金術也算不錯,但魔藥作為主流學科也不差啊。
普威特不該浪費他的魔藥天賦。
斯內普心想,「等開學了得勸勸他。」
鄧布利多看著桌子上的信封發呆,腦子裡不斷地思考著什麼。
兩個人各懷心思,都沒了談話的意思。
索性散場了。
與此同時。
希蘭仍舊在尼可·勒梅的住所,繼續整理他留下來的筆記。
「先生……今天已經很晚了,您該休息了。」布克斯說。
希蘭抬頭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才10點,還早。」希蘭對布克斯說,「你先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這可不行,先生。」布克斯連忙搖頭。
「主人吩咐要我照顧好您,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那好,麻煩你十二點再來提醒我。」
「好的,先生。我就在隔壁房間,您有事請隨時找我。」布克斯對他連連鞠躬,小心翼翼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自從知道希蘭有可能成為尼可·勒梅的弟子後,布克斯對他就變得更加恭敬了。
尼可·勒梅既沒有子女也沒有弟子。
如果希蘭真能通過考驗,成為他的弟子,那他的財產說不定就要由希蘭繼承了。
當然,也包括布克斯。
面對這個未來的主人,布克斯可不敢有任何怠慢。
希蘭施咒將周圍的燈光調亮,給自己灌了一瓶提神的魔藥後,繼續整理尼可·勒梅的筆記。
他現在白天聽尼可·勒梅講課,晚上的時間幾乎都用在了整理筆記上。
期間唯一的調劑就是給赫敏寫信。
真要說起來,他的暑假簡直比在霍格沃茨上學時還要累。
不過幸好,他可以熬製魔藥來提神。
尼可·勒梅給鄧布利多寫過信後,希蘭又在這裡多待了幾天。
期間,梅爾巴往返於巴黎和英國之間,帶回了一封又一封赫敏的信。
等赫敏的信疊起來差不多有手掌那麼高的時候,暑假也幾乎過去一半了。
今天是鄧布利多來接希蘭的日子。
而希蘭對尼可·勒梅筆記的整理工作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阿不思,你來了。」尼可·勒梅將鄧布利多迎進屋裡。
「希蘭呢?」
「還在藏書室,說有最後一點東西要處理。你先坐吧。」
鄧布利多看了一眼藏書室的方向,在客廳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