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幕降臨時,火車抵達了霍格莫德站。
一年級新生滿懷著期待衝出火車,為遠處矗立著的城堡驚嘆。
高年級的學生則多了一份從容。
「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
一盞巨大的油燈從夜幕里飄蕩過來,走得近了,人們才看清海格高大的身軀。
一年級新生圍在海格身邊,都仰著頭,用清澈的眼神看著他。
發出一片讚嘆。
「哇哦!」
海格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鬍子在他胸口掃來掃去。
「一年級新生,到這來!」
「二年級以上的學生,到前面去,乘坐馬車前往霍格沃茨。」
「哦,希蘭,晚上好!」海格朝人群里的希蘭打了聲招呼,視線在人群中繞了一圈後問道,「哈利和羅恩哪去了?」
「誰知道呢。」希蘭聳了聳肩。
【巧舌如簧:熟練度+1】
「好吧,你們先走。」海格晃了一下油燈,「祝你們新學年愉快。」
他小聲嘟囔著(其實依舊很大聲):「真希望我們今年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不會再出什麼問題了。」
「難說。」希蘭心道。
洛哈特拿到了伏地魔的魂器,指不定能整出什麼么蛾子出來。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希蘭用魔杖將身上的一張羊皮紙變成了一盞燈,提在手上,照亮了前路。
金妮是一年級新生,在車站就跟他們分別了。
赫敏緊緊跟在希蘭身後,往海格給他們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會後,他們看到了一百多輛沒有馬拉的馬車,停在一條泥濘的街道上。
「升上二年級後,就要坐馬車到城堡去了。」喬治在一旁解釋道。
赫敏有些好奇地問道:「這些馬車上施了魔法嗎?可以自己動?」
弗雷德搖了搖頭:「其實是夜騏在拉著他們,只是我們看不到罷了。」
希蘭倒是看到了。
在他眼中,馬車前面並不是空的。
轅杆之間站著一些動物。
它們身上沒有一點肉,黑色的皮毛緊貼在骨架上,每一根骨頭都清晰可見。
夜騏的腦袋很像火龍,眼白很大,卻無瞳孔,肩骨中隆起的地方長出了蝙蝠一樣的骨膜翅膀。
「這就是夜騏?」
希蘭上下打量了一番馬車前面的奇特動物,向前走了兩步。
夜騏是一種非常稀有的神奇動物,很早就被英國魔法部列為了危險動物。
長久以來,夜騏都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名聲,被視為不吉利的象徵。
當然,這些其實都是謠傳。
實際上,夜騏是一種忠誠的生物,可以分辨對方是敵是友。經過訓練的夜騏還會幫主人攻擊敵人。
注意到希蘭的目光,離他們最近的夜騏扭頭朝他看來。
慘白而無瞳孔的眼睛有些瘮人。
希蘭上前摸了摸它的脖子,打了聲招呼。
「你好。」
這些用來拉車的夜騏都被海格訓練過,並無危害。
夜騏有些驚訝地朝他看了一眼。
有人能看見自己並不意外,但自己竟然能聽懂這個小巫師的話?
這可就聞所未聞了。
夜騏靜悄悄地站在濃烈的夜色中,幾乎要和黑夜融為一體。
它的聲音像夜風一樣輕柔:「你能看見我?我是說……你好。」
希蘭撫摸了一下夜騏的腦袋,手感很是奇特。
他皺著眉,一臉認真嚴肅地思考著。
「夜騏的尾毛好像也能用來做杖芯來著?這個得記下來。」
沒賺就是虧了。
霍格沃茨竟然有這麼一大群夜騏,沒理由不從它們身上薅點材料出來。
希蘭一臉認真地考慮著,這些夜騏能出產多少材料?
又能換多少錢?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副樣子落在赫敏和韋斯萊雙子眼中,就有點意味深長了。
赫敏小聲問道:「希蘭怎麼好像能看到它們似的……」
喬治和弗雷德沉默了片刻,用一種飛快的語速小聲說:「只有見證死亡,而且對死亡印象深刻的人才能看到夜騏……」
「而希蘭是個孤兒……所以……」
赫敏心中一顫。
她有些埋怨自己。
「太不應該了,我怎麼能忘了這件事呢?」
看著希蘭皺眉思索的樣子,赫敏只覺得心疼極了,眼睛裡泛起了淚光。
「希蘭一定是想他的家人了……」
「我得對希蘭更好才行,讓他知道還有人愛著他。」赫敏暗下決心。
喬治和弗雷德也難得臉色嚴肅地沉默下來。
在一陣男默女淚中,希蘭在心裡不停地盤算著怎麼去套海格的話。
「得找到這群夜騏,薅點材料出來啊……」
喬治和弗雷德一左一右拍了拍希蘭的肩膀,堅定地說:「放心吧,希蘭。」
「我們就是你真正的家人。」
希蘭:「???」
幹嘛突然說起這些?
赫敏眼裡含著盈盈的淚光,雙手緊攥著希蘭的右手,也是一臉堅定地說:「希蘭,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大概反應了過來。
不過他也沒澄清。
而是繼續做出一臉悲痛的樣子點了點頭:「真的……謝謝你們……真的……」
看著希蘭充滿破碎感的憂鬱眼神,赫敏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這世界真是不公平。
希蘭這麼好的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為什麼要這樣傷害他?
這世界真是糟透了!
三人上了馬車。
赫敏坐在希蘭身旁,仍舊緊緊抓著他的手,像是要向他昭示自己就在他身邊一樣。
喬治和弗雷德坐在對面,也一直說著快樂的事,耍寶逗樂,只想讓他開心。
希蘭很喜歡,也很享受這種感覺,這也是他所渴求的東西之一。
他們其實猜得沒錯。
希蘭親自見證了自己的母親的死亡。
只可惜,在他多年的生存壓力吞食下,這些悲傷啊,傷痛啊都變得輕飄飄的了。
馬車排成一隊,搖搖晃晃地在路上行走著。
漆黑的夜幕像是一張黑布一樣,蓋在天上,明亮的星星閃爍著,宛若被戳出來的小孔,透出了外面的光。
馬車經過了學校場地大門。
兩邊的高高石柱上面是帶著翅膀的野豬。
等他們行過石柱,走過小路,經過禁林,駛過海格的小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霍格沃茨面前。
那些塔樓鑿開的巨窗里,透出些火紅耀眼的光芒。
在黑暗的襯托下,霍格沃茨城堡像是一株枝繁葉茂的巨樹,那些亮著的窗戶,像是掛在枝丫上的一顆顆碩大果實。
希蘭下了車,匯入人群,走上石階,進入了城堡。
和去年一樣,禮堂里亮如白晝,無數蠟燭飄在空中。
學生們匯聚在各自學院的長桌旁。
「哈,赫奇帕奇今年又要多出許多飯桶了。」
「真希望斯萊特林能來幾個有用的人。」
「格蘭芬多的莽夫和拉文克勞的書呆子……」
旁邊學生的竊竊私語聲在長桌上爬來爬去,擾得希蘭有些心煩。
他朝教工席看了一眼。
洛哈特穿著顏色騷包的長袍,得意洋洋地坐在那。
斯內普正皺著眉盯著洛哈特,似乎在考慮給他灌幾瓶什麼魔藥才好。
今年的分院儀式一如既往,先扣帽子,再分院。
今年的新生里,除了金妮·韋斯萊和盧娜·洛夫古德,沒什麼引人注目的。
希蘭百無聊賴地看完了分院儀式。
作為韋斯萊,金妮毫無意外地分在了格蘭芬多。
盧娜則分去了拉文克勞。
分院還未結束時,有一位教授走到鄧布利多附近,貼著他的耳朵說了幾句話。
鄧布利多朝外面看了看,又扭頭對斯內普說了幾句話。
聽到鄧布利多的話,斯內普皺著眉,起身離席。
走到斯萊特林長桌旁時,他忽然停下腳步。
「普威特,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