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蘭起身離席,跟著斯內普往外走。
別的同學紛紛側目,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著。
「發生什麼事了?」
「嘿嘿,我猜是普威特要倒霉了。」
格蘭芬多長桌旁的赫敏,也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目光隨著希蘭移動。
「安靜!安靜!分院儀式繼續。」
鄧布利多的聲音響徹整個禮堂,將所有的竊竊私語都壓了下去。
希蘭跟著斯內普走出了禮堂。
斯內普用眼神示意希蘭跟上自己,然後輕車熟路地躲在了一處不起眼的地方。
順著斯內普看去的方向,希蘭發現哈利和羅恩一前一後,小老鼠一樣貼著牆根,想要溜到禮堂里去。
躲在暗處的斯內普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緊盯著哈利和羅恩。
「拿著鑰匙,到我辦公室去。」
斯內普將一把鑰匙扔給希蘭後,收攏了自己的袍子,悄無聲息地靠近了羅恩和哈利。
他們兩個一無所知地說著話。
「教工席上有一個位置空著……斯內普哪去了?」哈利扒著門縫看了一眼,小聲說。
羅恩精神抖擻地湊近門縫。
他的腦袋和哈利湊在一起,充滿期待地回道:「也許他病了。」
「也許他走了,因為他又沒當上黑魔法防禦課教授。」
兩個人越說越興奮。
羅恩尤為大膽地猜測起來:「也許他被解僱了,所有人都恨他。」
一直站在他們身後的斯內普終於開口了。
他用一種冰冷怪異的腔調說:「也許他在等著聽你們兩個說說,為什麼沒坐校車來。」
在斯內普欺負小孩的時候,希蘭已經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這裡沒什麼變化。
四壁昏暗,沿牆擺了許多架子,上面全是一些玻璃罐。
透過渾濁的液體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狀的東西。
「閒著也是閒著,去儲藏室撿點沒人要的東西吧……」
心裡想著,希蘭用手指勾著鑰匙環,將鑰匙在手指上轉來轉去,輕車熟路地走進了斯內普的私人儲藏室。
既然敬愛的斯內普教授,把鑰匙都給我了,肯定是同意了的吧?
希蘭在心裡替斯內普答應了。
在四下無人的辦公室里,希蘭開始了自己的零元購。
私人儲藏室里,架子直通天花板,大大小小的玻璃瓶塞得滿滿當當的。
希蘭的目光掃過這些架子,小手也不是很乾淨地掃過架子。
「雙角獸的角?來一點。」
「龍血?搞點。」
「非洲樹蛇皮?也來一點。」
希蘭撿材料的時候很有分寸。
特別珍貴的不拿,這些東西斯內普肯定有數。
特別稀少的不拿,這些東西少了會很明顯。
特別普通的不拿,這些東西拿了也不值錢。
在「三不拿」的原則下,他專挑那些塞滿了材料的瓶子拿。
對於那些固體材料,拿完之後他還會搗鼓一下,讓那些材料貼在瓶壁上或者疊起來。
這樣從外面看起來依舊是滿的。
拿著拿著,希蘭的目光忽然被一瓶紅色種子吸引了。
「能做魔藥的種子可不多見啊……」希蘭看向那瓶紅色種子,喃喃自語。
大多數草藥只有枝葉根莖或者果實等部分才能熬製魔藥。
伸手將那瓶種子拿下來,希蘭開蓋看了一眼。
種子紅彤彤的。
拿在手裡,立馬就能感覺到一股溫暖。
「還有不少,拿3個應該不會被發現吧?」希蘭用手指捏出三顆種子,用一張羊皮紙包起來收好。
「回頭得查一查這是什麼草藥的種子,之前沒見過啊。」
他把玻璃瓶放回去,扭動一下瓶身,讓它恢復原狀。
然後就聽見了外面傳來的聲音。
「如果鄧布利多教授允許的話,我真想砸開你們的腦袋,看看裡面是不是裝著鼻涕蟲粘液。」
「先生,整個霍格沃茨就您那裡的鼻涕蟲粘液最多……」
「閉嘴,破特!」
希蘭悄無聲息地溜出儲藏室。
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後,他老實巴交地站在了斯內普辦公室里,仿佛一直在這裡,哪也沒去過。
斯內普手裡攥著一份《預言家晚報》,推門進來。
哈利和羅恩低頭跟在他身後。
看到辦公室里的希蘭,哈利有些驚愕地問道:「希蘭?你怎麼在這?」
羅恩倒是有些驚喜,笑嘻嘻地問:「難道你也被……」
「夠了!」
斯內普甩動袍角,猛地轉過身呵斥道:「我讓你們過來,不是為了聽你們閒聊的。」
他將手裡的那份報紙展開,用一種怪異冰冷的腔調念著標題。
「福特安格里亞車會飛,麻瓜大為驚詫。」
「呵,有六七個麻瓜看到了你們。」
斯內普翻動眼皮,目光像針一樣扎了一下哈利和羅恩,險惡地笑起來。
「我記得你父親是在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工作吧?哎呀呀……他自己的兒子……」
說到這裡,斯內普看了一眼乖巧站在一邊的希蘭。
「真不敢相信,普威特和你是親戚……」
「他按時到校,遵守校規,顯然是一個模範學生,幸好他在我的學院裡。」斯內普有些慶幸地搖了搖頭,「要是在格蘭芬多,我真不敢想他會變成什麼樣。」
斯內普的語氣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為這樣的好學生,斯萊特林加10分。」
「哈—」羅恩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對身旁的哈利眨了眨眼。
那意思大概是說:「幸好他辦公室里沒有學院杯,要不然斯內普準會給希蘭頒個獎。」
哈利頭皮發麻地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讓他收斂一點。
斯內普用一種看巨怪的眼神盯著羅恩。
「你哪怕和你的親戚有一丁點相像,我敢說,你父母都要高興得暈過去。」
他越夸越離譜。
希蘭卻越聽越奇怪。
不對勁啊。
怎麼感覺斯內普是在通過我誇別人呢?不會是他自己吧?
「我成替身了?」希蘭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