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和我說?」
希蘭被斯內普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說得一愣。
但斯內普已經轉過頭去,開始為他演示製作巴費醒腦劑的步驟了。
「當前巴費醒腦劑的主流做法,是將作為主藥的醒腦苦葉磨成粉。」斯內普在講解魔藥時格外認真,「這種做法,可以增強熬製過程中的魔藥穩定性。」
「但要我說……」
斯內普露出一個傲慢的笑容,「這是庸才的做法。」
「我的課……」斯內普嘴瓢之後,一個緊急剎車,「我的朋友……混血王子的課本中,提出了另一個辦法。」
「將醒腦苦葉搗出汁水後,把汁液連同殘渣一起加進坩鍋里。」
「現在,你按我說的做。」
希蘭按照斯內普說的辦法,將醒腦苦葉搗碎,又把汁水連同殘渣一起加進坩鍋。
加入醒腦苦葉後,坩鍋里立時沸騰了起來。
咕嚕咕嚕的水泡幾乎要溢出來。
熱氣沿著鍋邊蒸騰而起,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煙圈,坩鍋里的藥水變換著迷幻的色彩。
不得不說,斯內普確實是個魔藥天才,也確實有傲慢的資本。
還沒畢業的時候,他就能對已經疊代過兩次的巴費醒腦劑配方,進行改良了,而且效果還不錯。
他的這種做法,可以有效提高巴費醒腦劑的效果。
但壞處是,製作過程中魔藥極不穩定,很容易炸鍋。
就像現在這樣。
希蘭緊盯著咕嚕冒泡的坩鍋,腦海中想起了混血王子對這一現象的批註。
【醒腦苦葉汁加入坩鍋後,藥水會劇烈變化。之後,魔藥顏色將會變成穩定的綠色。】
希蘭在盯著坩鍋。
斯內普則是在盯著希蘭。
見希蘭面對劇烈變化,沸騰冒煙的坩鍋仍舊臉色沉靜,神情自然,斯內普暗自點了點頭。
在他的任教生涯中,見過很多蠢貨。
他們一遇到意外狀況,就手忙腳亂,最終導致魔藥事故發生。
浪費了材料不說,還有可能傷到自己。
普威特有這樣的心態,就已經超過許多庸才了。
這讓他很滿意。
斯內普短促道:「攪拌。」
在他說話的一瞬間,希蘭立刻按照要求,開始攪拌。
「加熱。」
「降溫。」
「冷取。」
斯內普的指令簡單明了,沒有過多解釋,希蘭和他的同步率幾乎百分百。
這讓斯內普不由得扯動嘴角,心中對他更滿意了。
越看越覺得希蘭像當初的自己。
這種魔藥天賦,這種面對坩鍋時冷靜的心態……
這簡直就是我。
只可惜自己當時沒有一位好教授一對一教學,否則……
斯內普想起當初,走了一會神。
幾個小時後,巴費醒腦劑熬製完成,斯內普下達了最後一條指令。
「封裝。」
希蘭拿了幾個玻璃瓶,將坩鍋里已經冷卻好的魔藥封裝起來。
這一鍋用了三份材料,出產了三瓶巴費醒腦劑。
算是標準產量。
斯內普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用魔杖將其中一瓶巴費醒腦劑送到希蘭面前。
「喝了它,感受一下效果。」
自己做的魔藥自己喝,倒也合理。
而且希蘭也確實想要試一試巴費醒腦劑的作用。
「這種魔藥能夠提升腦力,是不是也能配合著巫師之瞳使用,以此暫時提高巫師之瞳的能力?」
這樣想著,希蘭一飲而盡。
巴費醒腦劑的味道很難描述。
咽在喉嚨里,就像是吞下了一塊又一塊粘連在一起的魚骨。
順著食道滑下時,能清晰地感受到尖利的刺痛。
全部咽下之後,胃裡會有一股灼燒感,但大腦卻像是開了洞一樣,清涼通風,冷靜異常。
喝下巴費醒腦劑後,希蘭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思路很冷靜,大腦很興奮。
無數想法止不住地從腦袋裡冒出來,眼睛看到的細節,瞬間就會牢牢印在大腦中。
趁著還有效,希蘭趕緊開啟了巫師之瞳。
世界在他眼前重新變得虛化起來。
斯內普的辦公室,變成了由一條條虛線勾勒而成的輪廓,斯內普本人則是散發著微光。
瞥了斯內普一眼,希蘭仍舊看不清他身上的魔力迴路。
「嘖,看來想要探究巫師身上的魔力迴路還是有些困難。」
希蘭退而求其次,看向了自己的魔杖。
嚴格來說,魔杖也屬於鍊金術的範疇,只不過是最特殊的那一類。
在此之前,希蘭也嘗試過用巫師之瞳去分析魔杖的魔法迴路,但都失敗了。
但這次卻成功了。
他那根黑檀木,龍心弦的魔杖,在他眼中顯示出了密密麻麻的魔法迴路。
希蘭研究過尼可·勒梅製作的行李箱,那上面的魔法迴路算得上複雜了。
但和魔杖上的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這倒不是尼可·勒梅的能力不如奧利凡德,只是因為這兩樣東西的上限不一樣。
匆匆看了幾眼,希蘭收回了目光。
太複雜了,一時半會兒研究不明白。
「感覺如何?」斯內普問道。
「和書上說的一樣,喝下後大腦清明,腦力提升。」希蘭說道,「這種感覺確實讓人著迷。」
「雖然這種魔藥效果顯著,但也不能沉迷於不屬於自己的智慧。」斯內普說。
希蘭靜靜聽著。
斯內普又將話題轉到了巴費醒腦劑上。
「按我這種做法,藥效更好,但能做出這種效果的人很少。」
「所以一直以來,都有人來找我求購巴費醒腦劑。」
「這算是接私活嗎?」希蘭心想。
「我剛才說有件事要告訴你,就和巴費醒腦劑有關。」斯內普終於說回了正題。
希蘭心中稍有觸動,乖巧地聽著。
「你剛才說到舌火草……」斯內普看了一眼自己的私人儲藏室,「我這裡確實有一罐種子。」
希蘭心中觸動了一下。
舌火草種子對他而言正是急需的東西,能從斯內普這裡拿到再好不過了。
「不過……」斯內普話鋒一轉,「我不能給你。」
希蘭默然。
繞這麼大一個圈子,說這麼一大通,結果來這麼一句。
斯內普從椅子上站起身,看向掛在牆壁上的斯萊特林院徽旗。
「身為斯萊特林的學生,你若渴求他人的施捨,就太可悲了。」
「所以,想要舌火草種子,你就要向我證明你的價值。」
原來如此。
希蘭覺得很合理。
他目光沉靜,順著斯內普的眼神,看向了斯萊特林的院徽。
「教授,我該怎麼證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