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平又看了一眼希蘭,起身走出隔間,消失在過道里。
金妮摸著哈利的肩膀,一臉擔憂:「你真的沒事了嗎,哈利?」
「我不明白……」哈利擦去臉上的冷汗,「剛才是怎麼回事?」
納威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太可怕了,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他進來時有多冷?」
「我感覺怪怪的……」羅恩抱住了自己的肩膀,「他一出現,我就感覺好像再也快活不起來了。」
攝魂怪出現的時候,他們心中都浮現出最糟糕的記憶,快樂和幸福都消失不見了。
這種感覺因人而異,越是經歷過痛苦和恐懼的人對這種感覺反應越大。
想起希蘭的身世,赫敏顧不上其他人,伸手勾住了希蘭的手指。
她發現希蘭的手冰涼僵硬的嚇人,索性大膽地用雙手握住。
暖意從指尖流到心間,希蘭剛才握魔杖的手才舒緩下來。
「謝謝你,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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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蘭說著話,勾動手指蹭了蹭赫敏的手心。這句話是真心的,如果不是暑假裡跟赫敏快樂的回憶,恐怕他還用不出守護神咒。
「不、不客氣。」
赫敏眼神躲閃地看了一眼其他人,慌忙鬆了手,紅著臉坐到窗邊。
「還好有希蘭在。」羅恩將巧克力塞進嘴裡,「他剛才好像用了什麼魔咒,把攝魂怪擊退了?」
「是守護神咒。」赫敏說,「這可是非常非常高深的魔法……通常用來驅趕攝魂怪和伏地蝠。」
她目光炯炯地看著希蘭,在心中感慨,沒想到希蘭連這個魔法都學會了。
在她印象中,這個魔法記載於米蘭達·戈沙克的咒語書中,屬於高級魔咒,即便是已經畢業的巫師也不見得能學會。
「攝魂怪是什麼?」哈利硬著頭皮問。
「我覺得你不會想了解的。」羅恩打了個寒顫,「它們是攝取別人靈魂的魔鬼。」
「羅恩難得說對了一次。」赫敏皺著眉道:「攝魂怪來自最陰暗最污穢的地方,它們一出現,就會把和平、希望和快樂從周圍的空氣中吸走。」
「我聽說就連麻瓜也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儘管麻瓜看不到它們……」
「真是可怕。」納威哆嗦著說。
「可它們為什麼要襲擊火車?」哈利問道。
沉默了許久的希蘭忽然開口:「應該是小巫師們的快樂吸引了它們吧,它們是以快樂為食的生物。」
哈利沉默的點了點頭,覺得渾身都沒了力氣,好像患了一場重病剛剛恢復一樣。
他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為什麼只有自己這樣,而別人沒有呢?
還有希蘭,他更是勇敢的用出了守護神咒保護了大家,他難道沒有感到痛苦嗎?
哈利胡思亂想時,盧平教授回來了。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看著哈利:「我可沒有在那塊巧克力里下毒呀……」
這時哈利才反應過來,自己手裡還有一塊盧平給的巧克力。
吃下巧克力,哈利感覺好多了。
「再有10分鐘就到霍格沃茨了。」盧平說,「你沒事吧,哈利?」
哈利含著巧克力搖了搖頭。
盧平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希蘭,「這位先生,麻煩你跟我出來一下。」
赫敏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希蘭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起身跟上了盧平。
關上隔間門,兩人站在火車末尾。
夜裡的冷風灌進來,將他們兩個的頭髮吹得都有些散亂。
「真是漂亮的守護神咒。」盧平由衷地誇讚道,「真不敢相信你還只是個學生。」
希蘭笑了笑,沒有說話。
「感謝你在對角巷的提醒,現在你應該已經猜到了,我是新任的霍格沃茨教授。」盧平朝他伸出手,「萊姆斯·盧平。」
「您好,盧平教授。」希蘭握住他的手,報上自己的姓名,「希蘭·普威特。」
聽到「普威特」這個姓氏,盧平明顯一怔。
這個姓氏在魔法界可謂是鼎鼎大名,對盧平而言,就更加熟悉了。
他曾經的鳳凰社戰友,也有姓普威特的。
盧平沒有鬆手,探尋的問道:「抱歉,我想請問,你和費比安·普威特是什麼關係?」
「那是我父親。」希蘭抽回了手。
「你父親的事,我很抱歉。」盧平長嘆了一口氣,聲音沉了下來,「他是個英雄。」
希蘭不太想討論這些事,開口轉移了話題:「歡迎你到霍格沃茨任教,盧平教授,我想鄧布利多校長應該已經高興極了。」
「這也多虧了你。」盧平識趣的沒有在剛才的話題上多做糾纏,「我那天剛好遇到了正在招聘的鄧布利多校長,我們兩個相談甚歡。」
希蘭心想,那肯定啊。
你們兩個一個想招人完成暑假招人KPI,一個正好想找工作。
湊在一起,都已經算是雙向奔赴了,當然一拍即合。
火車哐當哐當的開著,到霍格莫德站時才緩緩停下。
大家紛紛下車,場面一時混亂起來。
貓頭鷹在叫,貓在叫,納威的寵物蟾蜍也在他帽子下面呱呱大叫。
「一年級新生!往這走!」
海格拎著一盞油燈大喊著。
天上的黑雲厚厚地鋪開,一絲星光也沒有露出來,小小的站台上冷雨傾盆,寒氣逼人。
希蘭他們坐上馬車,回到了霍格沃茨。
禮堂的門開著,裡面燈火通明,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顯露著烏雲密布的天空。
哈利剛看到天花板的一角,就被麥格教授叫走了,其餘人則是正常參加了分院儀式。
今年的分院儀式由弗立維教授主持。
因為各種顯而易見的原因,今年新生分院時坐的凳子矮了很多。
這讓弗立維教授只需要掂一掂腳,就能給新生們戴上帽子了。
等哈利回來時,分院儀式已經結束了,鄧布利多摸著他特別歪扭的鼻子準備起身講話。
幾句常規開場白後,鄧布利多終於說到了一件牽動學生內心的事。
「我們學校目前迎來了幾位阿茲卡班的攝魂怪,他們是魔法部派來執行公務的。」燭光把鄧布利多的鬍子照得閃閃發亮,「我想你們都已經知道了,因為他們對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進行了搜查。」
「攝魂怪的本性不會理解辯解和求饒,因此我提醒在座的各位,不要讓他們有理由傷害你。」鄧布利多似有若無地往格蘭芬多那邊看了一眼,補充道,「攝魂怪在的時候,誰也不許擅自離開學校,就連隱形衣也騙不了攝魂怪。」
禮堂里靜悄悄的,沒人說話。
緊接著,鄧布利多向大家介紹了兩位新教授。
說到盧平的時候,學生們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看到盧平身上破爛的巫師長袍,所有人都有些失望。
這位教授相比於前幾任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而言,看著就不像是個狠角色。
真的能堅持下來嗎?
鄧布利多從哪找來了這麼一個可憐傢伙?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有些不敢看自家院長,因為斯內普的瘦臉上出現了一副抽搐的表情。
那表情不止憤怒,簡直可以說是憎恨了。
接下來,鄧布利多又向大家介紹了海格。
「我很遺憾地告訴你們,我們的保護神奇動物可老師,凱特爾伯恩教授上個學期退休了。為了和他剩下的老胳膊老腿好好過日子……」
「不過,我高興地宣布,魯伯•海格同意在擔任獵場看守時,再接受這份教職。」
鄧布利多率先鼓起掌。
海格那張奇大無比的臉漲得通紅,低著眼睛看自己的那一雙大手,企圖把自己臉上大大的笑容藏在蓬亂的鬍子後面。
他偷偷用桌布擦了擦眼睛,朝希蘭那邊感激地看了一眼,像是在說:「預言真的實現了!」
開學晚宴結束後,斯內普怒視著盧平,冷著臉走到希蘭身邊,扔下了一句話。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