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往回推個十分鐘。
林長歌和影剛衝進正面戰場外圍。
空氣里全是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林長歌把全地形摩托車隨便往土坑裡一扔,腳底板踩在滿地碎肉上,發出黏糊糊的聲響。
地脈感知圖在腦子裡完全鋪開。
視線里,數不清的本源光點像螢火蟲一樣,打著旋兒朝他這邊飄過來。
這可都是實打實的模板融合度。
林長歌反手拔出背後的貫虹之槊。
暗金色的槍身在硝煙里劃出一道亮光。
他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吼了一句。
「愛是一道光,綠得你發慌~~~!」
這嗓子破了音,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極其突兀。
旁邊幾個正跟虛空犬肉搏的城防軍老兵手一抖,差點被怪物咬了脖子。
影騎在摩托車上,面具下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小子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漿糊,打仗就打仗,唱哪門子歌。
林長歌壓根不管別人怎麼看,提著三百公斤的長槍就扎進了怪堆。
左手一抬,暗金色的光暈順著地皮蔓延。
「岩槍·戰場分割!」
十幾根粗壯的岩柱拔地而起,硬生生把前面一群虛空獸切割成好幾塊。
幾個被圍攻的近戰老兵正打算拼命,眼前多了一圈岩石掩體。
還沒等他們喘口氣。
林長歌打了個響指。
一層層琥珀色的透明護盾套在了這幾個老兵身上。
玉璋護盾。
一隻統領級的裂甲犬撲過來,爪子撓在護盾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反倒崩斷了兩根指甲。
老兵們愣住了,互相看了看身上的烏龜殼。
林長歌踩著岩柱借力,整個人躍到半空。
雙手握緊槍桿,對著下面密集的獸群用力一砸。
地皮翻卷,成片的岩刺從地下突出來。
那些虛空獸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紮成了血葫蘆。
沒死透的,林長歌上去就是一槍。
槍尖挑破喉管,綠色的血液亂噴。
「兄弟們,放開手腳干!今天你們的命,我保了!」
林長歌一邊收割本源,一邊衝著那幾個老兵大喊。
一個刀疤臉老兵吐掉嘴裡的血沫,用力拍了拍身前的護盾,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玩意兒真結實。哪來的新生,比那幫大四的管用多了!」
「干他娘的!」
有了林長歌這個移動堡壘,這片戰區的城防軍士氣大振。
一幫糙漢子頂著護盾,直接衝進怪堆里玩起了貼身肉搏。
動靜越鬧越大,成片的岩石造物在戰場中段極其扎眼。
正前方幾百米外。
王剛巨大的金剛形態一拳砸碎了一頭進階獸的腦袋。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轉頭看向後方。
「林小子?你們怎麼跑這來了!」
王剛粗獷的嗓門穿透了半個戰場。
旁邊一道紅色的殘影掠過,閆紅玉踩著高跟鞋落在王剛身邊。
她手裡還捏著一團幽藍色的異火,剛把一頭高階虛空獸燒成灰燼。
閆紅玉狹長的眼尾掃向林長歌,紅唇扯出一個有些嘲弄的笑。
「你還真是像你自己說的那樣,哪裡危險往哪鑽。」
她瞥了旁邊的王剛一眼,語氣帶刺。
「你這樣的人,往往會成為別人手裡好用的棋子。」
林長歌把長槍插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閆老師,這你就不懂了。高風險才有高回報,我這人就是喜歡挑戰,而且我的能力還能保下戰士們的命,何樂而不為呢。」
王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他搓了搓手掌,厚著臉皮湊上前。
「那什麼,你來都來了,順手給我也套個盾唄。」
林長歌挑了挑眉,手裡的長槍挽了個花。
「沒問題,承惠,一頓食堂最高規格的小炒。」
暗金色的光芒閃動,一層厚實的玉璋護盾穩穩套在王剛身上。
王剛感受著護盾上傳來的安全感,咧開大嘴笑了。
霸王金剛形態本來就皮糙肉厚,現在多了這層護盾,他徹底放棄了防守。
「小兔崽子們,爺爺來了!」
王剛龐大的身軀像一輛失控的坦克,撞進獸潮深處,雙拳掄出殘影,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好幾隻高階異獸咬在他身上,連護盾的皮毛都沒蹭破,反被他一巴掌拍斷了脊骨。
林長歌看著王剛那副莽夫樣,撇了撇嘴。
他閉上眼睛,把地脈感知的範圍拉到最大。
腦子裡的虛擬地形圖迅速向獸潮大後方延伸。
他得看看那兩頭君王級進階獸的情況,順便估算一下那邊的本源有多豐厚。
「嗯?你們已經有人去到君王級進階獸那邊了?」
林長歌睜開眼,衝著閆紅玉喊。
閆紅玉彈掉指甲上的灰塵,漫不經心開口。
「白剎將軍和鎮威過去了,他們兩個聯手,拖住一頭君王級不成問題。」
林長歌點點頭。
感知圖裡,一紅一藍兩團高能反應正在激烈碰撞,明顯是白剎他們占了上風。
那頭爛肉老虎被壓著打。
他琢磨著,既然那邊不用操心,自己就在這中段戰場安心刷怪,多攢點模板融合度。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況這裡全是肥美的進階獸。
他剛把貫虹之槊橫在胸前,準備繼續找進階獸的麻煩。
地脈感知圖邊緣,另一團極其龐大的能量源毫無兆頭地爆發了。
那股能量帶著極寒的氣息,直接鎖定了白剎的位置。
代表白剎的能量光點急劇衰弱。
形勢在半秒內徹底反轉。
林長歌臉色一變,手裡的長槍重重頓在地上。
「不好,他們有危險!」
他轉頭看向影,語氣急促。
「那邊其中一頭君王級爆發了,他們危險了,我去幫他們!」
話音剛落,林長歌腳下爆出一團氣流。
他的身形在原地閃爍了一下,直接衝進了獸潮最深處。
影站在原地,看著林長歌消失的方向,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還在怪堆里瘋狂輸出的王剛。
「我本體還有二十分鐘到達。」
影握緊手裡的熱射線匕首,身形逐漸變淡。
「我先去跟著那小子,免得他把自己玩沒了。」
暗紅色的光刃在空氣中划過,影化作一道黑線,加速跟了上去。
獸潮深處的寒氣越來越重,連帶著地面的碎肉都結了一層白霜。
林長歌連續幾次跳躍,耳邊已經能聽到沉悶的機甲警報聲。
他停在一截斷牆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視線前方,白剎滿臉是血,正面對著一頭長著獅子腦袋的白晶象。
那頭縫合怪嘴裡,冰藍色的光柱已經成型。
林長歌摸出兜里最後一塊薄荷糖塞進嘴裡。
「看著挺狼狽的啊。」